正因急于把古妍嫁出去,才让那个老鳏夫占了便宜,否则,以古妍的条件,即使不会嫁给有钱人家,至少双方的年龄差距没那么大。
幸好阿妍逃婚了,否则……
霍有志捏紧了拳头,“我是回来面圣领赏的,不会再死一次了!”
丢下怛然失色的夫妻俩,霍有志朝送他出来的古白及温柔地挥了挥手,便跨上座驾,直奔京城。
进京后,他同样没有急吼吼地进宫面圣,而是来到东市,寻找从营地医吏那里打听到的药肆。
下槐里的人还不清楚古妍进京后的经历,但远在凉州的医吏却已把她的这段经历视作传奇,在营地传开,尤其在他按照古妍给的方子治好了泄泻的士兵后,众人更是把古妍奉为女神医。
霍有志自然与有荣焉,但比起骄傲,更多的还是心疼。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要在京城立足,谈何容易?旁人只看到她光环罩顶,却不见她背后的辛酸。
亦如少时便纵横疆场的自己,立功时,众星捧月,落难时,全是猜忌,所以家里人干脆对外称他已战死沙场,总好过向不知情的人解释被俘后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思及此,他对古妍愈发敬佩,同时也很感谢当初收留她的钱氏药肆。
若非药肆收留,她的一身医术便没法被人看见。
“咦?”
根据那名医吏给的地址,霍有志找到了药肆所在的位置,可这里哪还有药肆,只有一个售卖漆器的摊位。
“请问,钱氏药肆在何处?”他带着疑惑上前询问。
“钱氏药肆?这里没有钱氏药肆。”对方迟疑地摇了摇头。
“没有?”霍有志讶然。
难道文翁记错地址了?
就在他准备去西市找找时,那人又道:“东市确有一家药肆,但不是钱氏药肆,而叫‘三益友’。”
“三益友?”霍有志挠了挠下巴,“那东家姓甚名谁?”
那人说:“是三位东家,一个姓钱,一个姓古,一个姓秦。”
“钱?古?具体在哪里?”霍有志忙问。
那人给了一个地址,他匆忙向对方买下一个妆奁后,便找了过去。
“三益友!”
霍有志很快找到了那里,不是摊位,而是一个铺子,开在市楼旁,位置极好,络绎不绝。
他展颜一笑,迈过了门槛。
“请问李文堂李翁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