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兄嫂他们是搬去新宅子了?”古妍猜测。
“今早刚搬的,主要是你阿嫂急。”刘氏冲她眨了眨眼。
古妍会意一笑,“新宅子在哪儿,远吗?”
“在东市那边,往后啊,串门就不方便啰!”刘氏又是语带感叹。
东市周围多为公卿勋贵,古家靠着古妍摇身一变,成为了贵族阶层。
翁主虽无实权无封地,但享有食邑,即汤沐邑,以赋税收入作为生活供给,而这些福利,往后会直接送去翁主府,住在那里的娘家人便能同享。
眼下,我还真成了兄嫂的摇钱树!
“何须串门呢?待翁主府修好,刘阿母也搬过去住吧,这样热闹些,大家也能有个照应。”古妍立即提议。
既然要占她的便宜,那就让别人也来一起占。
“这…这咋合适?”刘氏瞠目结舌。
古妍扬唇,“有何不可?我是翁主,我说了算。”
“走!带我去新宅子瞧瞧。”
她拉着刘氏,上了轺车,无名君也已返回,他大概已经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便不再多言,根据刘氏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阿妍!”
看到她后,古文又惊又喜。
“姑母!”
古白及更是闷头冲来,一把抱住了她。
古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望向这座宅子,是间老宅,但门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过的宅院,不知京兆尹是从哪户人家那里征来的,或者没收来的。
当初柳家被抄,宅院也一并被没收,想必这座宅院,约莫就是类似的来历。
这么一想,古妍更不愿住下来,打算向兄嫂交代一番,便去新丰找柳姬了。
在前堂坐下后,她没有喝方阿娇煮的茶粥,她仍旧喝不惯这些黑乎乎的汤水,只要了一盏温水润嗓。
不过无名君倒是喝得很开心。
他往那里一坐,就引得古家三人频频侧目。
古文欲言又止,“阿妍,这位郎君是……”
“姑父为何没有随你同行呢?”古白及直接问。
“没有姑父。”古妍放下茶盏,看向三人,“我与霍将军的婚约取消了。”
三人同时一怔。
刘氏低着头假装喝茶,但耳朵已然竖得老高。
霍有志上门提亲的事,早已传遍下槐里,她还知道,古家收了别人一块柿子金作为聘礼。
林老翁在得知此事后,深受打击,关闭肉肆多日,说是去女儿女婿家看望刚出生的小外孙了。
在大家看来,古妍与霍有志成亲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古妍风轻云淡地说:“我已决定终身不嫁。”
“往后,我应该会长期留在京城,或者去别处。”
“待翁主府修好后,劳烦兄嫂为刘阿母准备一间屋子,你们同享我的食邑,如若还有需要帮助的乡里乡亲,还望你们出手相助。”
“陛下的这份赏赐,不是拿给我挥霍享受的,而是希望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还有阿兄……”
她将视线转向古文,后者连忙坐直身子。
“这份荣耀是我靠治病救人得来的,希望阿兄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富足就忘记了肩上的责任,我们古家世代行医,你身为兄长,更应薪火相传。”
“是!为兄记住了。”古文重重点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给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望你们好自为之!”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忠告之言,古妍便起身拜别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