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你要去哪儿?”古白及拉住了她。
古妍笑着对他说:“我去新丰见一位故人。”
“新丰?”古白及似乎没听过这个地方,“我也要去!”
“白及!”方阿娇赶紧过来拽他。
古文却道:“就让他跟阿妍去见见世面吧。”
“也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上这对父子期待的眼神,古妍同意了。
方阿娇有些不舍,但她也清楚,此时的古妍已今非昔比,儿子跟着她去见世面,比窝在家里强。
况且古妍日后若是膝下无子,那古白及便是她唯一的后人,与她亲近有利无害。
“姑母,新丰是个什么地方呀?”
古白及就像跳出井底的娃,对于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感到新鲜,尤其对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更是好奇不已。
古妍缓缓道来:“那是高祖为其父仿照故土沛郡丰邑所建的一座特殊城邑,只为缓解其父的思乡之情。”
当年,刘太公迁居长安深宫后,因怀念故乡的市井生活而郁郁寡欢,为此,刘邦下令在秦代骊邑旧址按丰邑原貌复制了一座新城,并迁徙原乡民、商贩、匠人若干人,让那里重现老家的酤酒、斗鸡、蹴鞠等市井之风。
在太上皇驾崩后,骊邑便正式更名为“新丰”。
其街巷、门闾、屋舍、社庙,乃至河流、石桥,均仿照丰邑原样复制,故而后世才会有“鸡犬识新丰”的说法。
“柳姬!”
“妍姬?”
抵达新丰,无名君带着古妍和古白及找到柳姬的住处后,柳姬喜出望外。
“你们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诶?哪儿来的孩子?路上捡的?”
柳姬很快发现了跟在古妍身旁的古白及。
“我是姑母的侄儿!”古白及挺起胸膛说道。
“哦!”柳姬想起来了,古妍确实有个侄儿。
“你们姑侄俩一点都不像,你没你姑母长得秀气。”
古白及噘了噘嘴,“反正我们是姑侄。”
柳姬笑笑,随即带着两大一小进了屋。
她一人住,二进院的宅子显得空落落的,但她并不感到寂寞。
安顿好三人后,她便找来一名帮忙跑腿儿的少年郎,给了他一些钱,让他买些好酒好菜回来,要与老友们把酒言欢。
“这里的酒好喝,待会我们尽情畅饮。”她对古妍和无名君说道。
古妍解颐。
新丰酒嘛,以甘甜柔和著称,她早就在王维、李白、李商隐等诗人的诗词里品尝过数回了,这种酒属于低度白醪酒,不易醉。
“姑母,我也想喝。”
半个时辰后,嗅闻着香甜的美酒气,古白及搓了搓小手,眼巴巴瞅着古妍。
“喝!”柳姬给他倒了半盏。
但古白及没有接过,依旧看着古妍。
“喝吧,但只能喝这么多。”古妍点头。
“嘿嘿!”见古妍同意了,古白及这才接过柳姬递来的酒盏,并道了谢。
填饱肚皮后,古妍便向柳姬讲起了她离京后发生的所有事,当听到古妍现已是翁主时,她难以置信。
但很快,又不再惊讶。
“你就像从天上来的人,跟我们不一样。”
古妍但笑不语。
“聊聊你的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