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我就找到了工友山柱子帮我充话费。
山柱子傻了:「哥,我哪有手机啊。」
「少蒙我。你之前复习资料还在用手机,现在咋没了?」
山柱子使劲挠挠头,恍然大悟:「我……记得我的手机摔烂了。」
我没好气地拍了一把他的脑袋,山柱子捂着头直嚎痛,这小子又装起来了。
算了,明天找机会去营业厅充话费好了。
为了配合警方调查命案,工地只好暂时停工。
赶巧连连下雨,找不到机会出去。我便一天到晚待在宿舍里,就跟腿摔坏了的工友老六,以及山柱子闲聊。
老六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这个雨下得我浑身疼,这次停工不知道要停到多久。听说是事儿挺大的,记者都来了好几个。」
「你下雨浑身疼,我就是脑袋疼,疼到就像是脑袋炸开了一样。」山柱子今年才18,一听说可能要停工很久,心里比谁都急,「唉,这咋行啊。我还想赚一年辛苦钱,复读再参加高考。」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他们一句一句地发着牢骚,我也开始担忧起老家的媳妇。
媳妇怀孕了,等着要钱生娃养娃,现在停工了就没钱,万一警察顺藤摸瓜查出我诈骗30万的事儿,这可咋整。
思来想去,我越发烦躁,索性走到楼道里抽烟。
楼梯的隔音不好,我还能听到一楼工人的谈话声。
「这个工地真特么邪门啊,又是骨灰盒,又是铁桶女尸的,你们闻闻,宿舍里是不是还有股子腐臭味?」
我听得心里也打鼓,朝着一楼走去,他们的讨论声仍滔滔不绝。
「这片地方真的不干净,我的蚊帐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带血的手掌印。还没吃的馒头,隔一晚上就被人啃了,还带牙印呢!」
「要不是工期没满老板不给钱,谁愿意留在这里啊!」
「你们闻!这味儿越来越大了。」
「呕!快出去!」
几个工人说着说着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我心里焦躁得不行,再臭的味道也跟不存在似的。
只是看着手机里大师的电话,不禁发起呆来。
隔天,大师又被赵老板请来。
大师看了一遍现场,便说工地有鬼阴魂不散,他需要勘察一晚,第二天再做法事。
然而当晚,大师便悄悄找我:「你能不能带着你的兄弟们跟我做个局,等我施完法后,就说鬼没了。」
我狐疑:「大师,到底有没有鬼?你是真做法还是假做法?」
「哎呀,只要你们出面说没有鬼了,事成之后,多的都是你的!」大师说着,塞给了我两万块钱。
我看着手里的钱,眼珠子都黏了上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没承想,当晚,我就真的遇见了鬼!
深夜,我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呻吟。
奇怪的是,以往这个时候,都是老六的呼噜声震耳欲聋,而今天却不响了;山柱子的脚更是出了名的臭,而今天,脚臭味也没有了。
房间里诡异得出奇,我感觉自己的整个神经紧绷了起来,瞬间睡意全无。
「唉……呀……」老六微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发出的最后呻吟。
我拿手机照亮一看,老六在床上挣扎着跪起,身体折成了三折。
工人们口中那折了三折的鬼!
我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扭头想叫山柱子。
手机的余光一甩过去,山柱子竟坐起身来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