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霁把头贴到她膝盖上:“对不起啊金金,我那时候胆子小,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对,又不敢与他们作对,甚至不敢跟你说一句安慰的话。其实现在我也不敢,所以我不想去同学会,如果他们像对你那样对周牧野,我可能还是在旁边默默看着。我这些年都白过了。”
这是程雨霁第一次对她道歉,也是她从求实中学那个班级里得到的唯一一份歉意。
而明明,她已经是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个。
她晃了晃膝盖:“周牧野已经是大人了,会权衡得失利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心安理得冷眼旁观。”
“可你当年只是个花季少女。”
“你当年也只是位不谙人事的大小姐。”
程雨霁还要再说,被金台夕挥挥手挡住了:“罚你帮我做件事。”
“公主请讲。”
“你帮我数数,着卡片有多少张?”
程雨霁不问为什么,果然认认真真数了起来,数着数着热了眼眶。
一张张数完,正好九十九张。
“九十九张?”金台夕从沙发里爬起来,从兜里掏出另外一张:“那加上这一张不就是……”
“一百张!”程雨霁回答得很有信心。
金台夕陷入了沉思,这和李淑霞招供的首印数量一模一样。那麦浓那张是哪里来的?
“你确定没数错?”
“一百以内我还不至于数错。”
“那是我妈数错了?”
“阿姨不是出纳吗?”
金台夕想不通,决定换一个问题来想。
“你和区彻明怎么回事儿?”
程雨霁立刻哑了火。
憋了三秒,又开始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那天咱俩去了那个倒闭的朝歌科技,第二天他就给我打电话,问东问西,就是不提沙发的事儿。我嫌他聒噪,反手就拉黑了。”
“后来我去看哥哥的演唱会……”
“哪个哥哥?”
“我只有一个哥哥!虽然有时候会换,但哥哥们绝没有重叠过!总之,我打扮得亲妈都不认识去看演唱会,结果被他碰见了,追在后面程小姐长程小姐短,脸都丢光了!”
金台夕想起她上回拉自己去看演唱会,戴亮紫色假发,穿黑色网袜,假睫毛比美甲还长,确实认不出来。
“他怎么认出你的?”
“谁知道,他阅人无数,看多了自然就懂了呗。我俩去夜店的时候,他开酒那叫一个纯熟。”
“你跟他去了夜店?!”
金台夕惊得合不拢嘴,程雨霁向来是乖乖女,从小学芭蕾,长大学插花,超车必打转向灯,掉头一定要等灯,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追星。
程雨霁把水杯攥在手里:“我想找个人教我怎么玩,而他正好会玩,如此而已。”
金台夕见她神色,有些担忧:“你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程雨霁轻笑:“怎么会呢?你忘了,我是有未婚夫的。”
第26章
周牧野和区彻明之间隔着一碗面,两人面面相觑,沉默震耳欲聋。
区彻明偷偷摸上筷子,清了清嗓子:“这面再放就冷了,既然两位祖宗不吃,不然咱俩……”
周牧野一开口,面条立刻冻成了冰坨:“谁让你去她家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想进她家门,是她把我拽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