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早早写完了稿,吃饱喝足往床上一躺,十分惬意,电视剧看了半集就睡着了。
可睡到半夜,向来好眠的她毫无预兆地醒来,怎么也回忆不起刚才的梦境。
电视剧还在自动播放,已经不知道到哪一集。她迷迷糊糊起来喝水,经过窗边,瞧见楼下火光一闪。
片刻光亮里,映出一个人影儿,看不真切,但她知道那是周牧野。
她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六分。
他坐在矮冬青前的长椅上,面容隐在城市并不纯粹的黑暗里,晦暗不明。
火星一闪,又一闪,然后熄灭了。
久到让人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忽然又亮起了火光。
火光照亮他的脸,金台夕看清了他的双眸。
那对映着光亮的眸子,看向的是自己这扇窗。
【作者有话说】
今日短小,胜在更新早(每日沉迷表扬与自我表扬)
第28章
火光很久都没有灭,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其实根本看不清。可她直觉里,那双眼睛想深不可测的深渊,贪婪吞噬着周围的黑暗。
金台夕看着黑暗中的一点火光,忽然记起了自己忘记的那个梦。
黄昏中的天文楼,每过一分钟,天就暗一分,她有了夜色掩护,终于容许忍了大半日的眼泪滴落。
少年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后,站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说。
天一点点黑下去,呜咽变成抽泣,又变成肆意大哭。
直到路灯亮起来她才停下,扭头,带着浓浓鼻音:“我的笑话很好看吗?”
少年在她身边坐下,拧着眉看她:“哭有什么用?”
金台夕抹了把眼角:“可以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少年不以为然,长腿伸直,抵住栏杆:“你又没做错,你该生气,不是委屈。”
阴差阳错地,他见过自己不少狼狈的时刻,却从未安慰过。但他教给她,软弱没有用,理直就该气壮。
金台夕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抓了一件衬衣当外套,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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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房里的灯很早就熄了,周牧野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久到出现了幻觉,仿佛有人走到窗前,看到了黑暗中的自己。
长椅一侧一沉,他手指一颤,烟灰岌岌可危。
他有些恍惚,原来梦做久了,真的会实现。
金台夕拧开苏打水瓶盖,递到他面前。
周牧野偏头看她:“金台夕,你可真记仇。”
金台夕爽快应下:“没错,不过记仇的人也记好。”
“那我该对你好一点的。”
周牧野手指伸过去,半截烟蒂扔进瓶里,激起一阵剧烈的泡沫。一如那日。
金台夕拧紧瓶盖,放在地上:“大半夜坐在这儿有什么用?”
再次印证了她的记仇属性。
周牧野唇形未动,脸上却有了点难以捕捉的笑意:“可以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什么态度?”
“无聊,但也不是毫无意趣。”
金台夕打了个哈欠:“你们有钱人真的挺矫情的。”
周牧野终于笑了:“你也是有钱人,但你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