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就破口大骂,这是对方活该。
“周牧野,你太卑鄙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你损人不利己,就是纯粹的坏!一面假惺惺地在我面前扮可怜,转身就捅我一刀,您可真能耐。可是你想错了,麦浓还有其他人怎么看我,我一点也不在意。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说完一长串,她喘了口气。
周牧野瞅准时机,准备开口。
金台夕眼疾手快,在他面前摆了个×:“还没轮到你说话呢!又想拿合同条款噎我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不吃这一套,房东就是可以让你扫地出门,没房就得颠沛流离,千金难买我高兴,我还差你那点儿违约金?”
这段比上段语速还快,她又喘了一大口气。
周牧野欲言又止,小心试探:“现在轮到我说了吗?”
金台夕冷哼:“没有,永远轮不到,你这种人还不配跟我说话!”
她说得严肃,周牧野却似乎没当回事儿,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跟别人聊了起来。
金台夕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她骂骂咧咧拿出来一瞧,是周牧野。
【房东,今晚想吃什么?】
她回过身,周牧野朝她摇了摇手机。
“吃你个头!”
她反手拉黑了这个不要脸的房客,哐当进了门。
第23章
周牧野看着301写满拒绝和怒气的房门,若有所思。
他身后钻出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锅铲,正是区彻明:“你怎么惹人家了?发这么大火。”
周牧野关上房门,一脸淡定:“估计是误会了。”
“误会你什么?”
“背后捅刀,让她被最讨厌的人笑话。”
区彻明自诩最懂女人心,挥了挥锅铲:“那你还还不赶紧解释?解释不清楚,她最讨厌的人就变成你了!”
周牧野忽然笑了:“我可能本来就是。面熟了吗?”
区彻明好好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浪荡公子哥儿,大早上的被人叫到小破回迁房里切磋厨艺,本就一肚子困惑不解。这会儿上赶着抓住女人胃的周牧野竟然只关心自己炉子上的锅,却对头顶这么大一口黑锅不咸不淡,让他分外着急上火。
“人小姑娘都气成这样了,你不去哄哄?你住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牧野掀开锅盖,热气腾得窜上来,掩住他的表情:“她不太好哄。”
当年也有一次,不知怎么惹火了她。
其实他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是自己惹毛她的。
不知从哪一天起,她只有炸毛的时候,才肯跟自己说几句话。
当时是自习课,他正趴在课桌上假寐。
他在家里总是很警醒,反而在教室里能放松下来。但自习课他是睡不着的,太安静了,远不如数学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解、英语外教夸张的聒噪和语文老师的絮叨适合睡觉。
隔着一条过道,就是金台夕。她正拧着眉头写数学作业,一条辅助线画了又擦,来来回回好几遍都找不到要领,试卷都快被她擦破了。
周牧野听着橡皮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开始假设——
若是告诉她第一条辅助线画的就是对的,她会不会爆炸?
想到这儿,他唇边勾起一个笑,用校服衣袖掩着,没有声息也没有迹象。
他还没付诸行动指点江山,金台夕就自己急了。
橡皮重重地在桌上一磕,蹦了两蹦坠落地面,骨碌碌滚到了周牧野脚下。
女孩的呼吸停了一瞬,长发扫过桌面,手远远地伸了过来。
过道宽六十厘米,她侧着身,一点点够过去,身体和地面组成岌岌可危的三角形,随时要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