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周牧野一愣:“什么意思?”
“你别装了,你想骂人就骂人,不必要这样恶心人吧?你给我一块橡皮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扔了自己的吗?”
金台夕咬牙切齿:“周少是不是忘了,这块也是我自己的!”
周牧野明白了。可这确实不是那一块。
他今天已经解释了一次,第二句解释的话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金台夕看他神色茫然,冷笑一声:“忘了就算了,不过你给我了就算我的,我扔我自己的橡皮,谁也管不着!”
她抬起手,往栏杆外面比划了比划,瞧见有人经过,终于还是收回来,扔在了天台上,然后跑下了楼。
看门大爷看不下去,拽她到一边,低声劝她别过火,小心周少爷记恨上。
她抬起头,朝着楼上的周牧野大声喊:“我怕他记恨?是我先记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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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回了屋,气得团团转,总觉得刚才话说得轻了,什么“恩断义绝”“不共戴天”“滚出我家”“永不翻身”“做一辈子穷鬼”,这些好词儿和美好祝福一个也没用上。
周牧野向来两面三刀,他能做出这种事,金台夕一点也不奇怪。
但他也向来唯利是图,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他绝不肯费力气。
这事儿除了恶心自己,对他再没有别的益处。
也许他登高跌重,只有玩弄自己,才能找到一点过去的优越感。
金台夕掏出从家里带来的茉莉花茶,泡了满满一壶,坐在了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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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上阵杀敌,未带婢女随侍,只带了一名男宠。
朝臣议论纷纷,弹劾本子和雪花一样递到皇帝御案。
皇帝把一摞奏折扔到她脚下,问她为何执迷不悟,色欲熏心。
将军莞尔:“食色性也,我向来喜欢长得俊俏的,陛下不是早就知道吗?”
皇帝城府今非昔比,怒到极点,冕旒也只是微微摇晃,没有失去分寸。将军站在台下,忽然失笑。
当今帝王曾经在市井与人打架,弄了一身枯草菜叶,毫无斯文可言,这事除了自己怕是再没人知道。
皇帝命她退下,她转身就走,一出门就笑出了声。
其实倒不是她放不下那个男宠,而是这位前朝世子太不省心,留在府里怕要后院失火,私联大臣,甚至惑乱朝纲。
男宠娇嫩,且毫无自觉,行军路上懒懒散散,不是头痛就是腿疼。
将军不厌其烦,把他绑在马上,一鞭子送他跑出十里地。
男宠这会儿倒有骨气,明明颠得歪七扭八,愣是没喊叫一声。将军慢悠悠追上,问他怕不怕。
那人面色惨白,发丝散乱,却牙关紧咬,不肯示弱,更遑论求饶。
将军哈哈大笑:“知道害怕就好,你再磨叽生事,就不是绑在马背上,而是绑在马尾上了。”
男宠命贱,最知道趋利避害,自此再没有怨言,老老实实跟着将军日夜兼程,虽不至于鞍前马后服侍,至少知道在军帐里端茶倒水,也算乖觉。
将军杀敌勇猛,带的队伍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很快就到了决战之夜。她精心布好局,万马千军蓄势待发。
临行前,她把男宠绑在军营柱上:“等我回来,若你还活着,我放你去漠北,你再不要回来了。”
男宠拼命挣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金夕!家已不复,难道连国都不让我待吗?”
金夕冷笑:“山河变色,国姓已改,酸唧唧说什么家国,你当我几十万大军有空跟你过家家?你当朝堂上那些开国功臣你都能摆弄?留一条贱命,比什么都没有强。”
男宠停止挣扎,冷冷看她:“你想让我活?金将军这话好听,可你把我绑在这儿,随时会被不知哪来的流矢一箭射死,作个冤死鬼。”
金夕哈哈大笑:“不错,我在用你的命打赌。人在战场上想要活下来,本来就需要运气。”
她调转马头,手指一动,一根冰冷的匕首插进他耳侧的柱子。
“都说人面临生死潜力无穷,试试看,说不定流矢来的时候,你能抽出它防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