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将军策马飞驰,她上战场的时候,从来只看前方、不看归途,所以从未输过。
可她这次输了。
惨败。
她精心制定的作战计划早就被人得知,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瓮中捉鳖。当敌军唱起楚歌嘲笑,她方知被人算计。
将士拼了命送她逃出包围,让她替他们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他们嘴里少有的文绉绉的话,却是临终最后一句。
可是她的青山,为了她的刚愎自用,已经化为了焦土。
她的命太沉重,背着成千上万将士的生死仇恨,所以不敢死。
一连在朔漠盘桓了两个月之久,她终于找到了混进敌营的方法——扮作即将被充为军妓的俘虏。
敌军小头目肥头大耳,在一群女人中挑挑拣拣。
“这个女人眼睛又亮又狠,够野,我要她!”
他指着金夕,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比乱葬岗的尸体还要恶臭。
她木然站起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国破家亡、被自己赶进勾栏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番心情?——恶心,却不得不活下去,才能把他们一个一个踩在脚下,生啖其肉,饮其血。
两个月来,她第一次想起那个人。
不知道他的运气够不够好,有没有活下来。
她这样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幻觉。
那个人站在账外,一身华服,腰板笔直,而敌方首领正在朝他点头哈腰,说着恭维的话。
【作者有话说】
写金将军写得有点快乐怎么回事?周末愉快!
第24章
金鱼金金女士这厢写到,女主对男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剑拔弩张,正准备把他千刀万剐。
她手速翻飞,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抹了把键盘,意犹未尽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男人。
“区……什么来着?”
区彻明谦逊一笑:“区彻明,彩彻区明的彻明。”
哪怕是相亲当日,他也不曾这样文绉绉地介绍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金台夕心里隐隐约约有猜测,当日自己明明白白跟李淑霞控诉了他的嘴脸,谁知李淑霞表面应和,表情却好像很惋惜似的。
可区彻明的回答却出乎意料:“我在老板家好像听见你的声音,过来打声招呼。”
这和金台夕想的不一样,不由得一愣:“你来讨债的?”
区彻明连连摆手:“我来送菜的。”
“啥玩意儿?”
“老板说他做饭少一味红心萝卜,一大早让我送过来。”
金台夕的表情好像再看一个傻子:“你是不是被他KFC傻了?他破产,欠薪,四处借钱,你不仅尊称他一声老板,还乐颠颠地来给他送菜?”
区彻明扶额,周牧野猜的没错,她这语气,完全是在描述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其实他只是嘴坏,人挺好的。你俩以前是高中同学,现在又是邻居,真是有缘分。”
金台夕知道此人无可救药了,他对自己的“老板”是什么人一无所知。
周牧野单纯是人坏,其实嘴并不坏。正相反,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有利可图,他就是世界上最春风和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