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所以对自己刻薄,是因为她早就看穿了他的本质,再没有装样的必要。
金台夕对门外人敷衍一笑:“你开心就好,做人最重要就是开心。”
然后作势关门。
“哎等等!”区彻明扒住门缝:“我趁他做菜溜出来的,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帮我约一下程小姐?”
金台夕只认识一位姓程的大小姐,就是程雨霁。
她用力合门:“不可能!”
区彻明伸进一只脚挡住门沿:“别呀,举手之劳,咱俩好歹是相过亲的交情,你就帮我这一回,我日后涌泉相报。”
金台夕夹住那只脚,冷笑:“你不如把脑袋伸进来挤一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我看不上的男人介绍给我朋友?”
“我跟你只是磁场不和,但我跟她是天生一对。‘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我俩是从初唐开始的缘分。”
“你父母和她父母都读过初中,这事儿很了不起吗?她又不喜欢你,别挣扎了。”
区彻明手上使劲儿,这回真的把脑袋伸了进来:“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她跟你提过我?”
金台夕向后趔趄两步,十分恼火:“还用她说吗?你有她的名片,却约不到她,要辗转来找我这个不欢而散的相亲对象帮忙,可见她不愿意搭理你。”
区彻明仍不死心:“她只是缺少一个深入了解我的机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帮我一把,万一能行呢?”
金台夕不以为然:“你不行,你看人眼光偏差太大,说明你缺乏基本的判断力。”
区彻明自诩阅人无数,今日被说不会看人,十分不服气。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金台夕一番,眼睛微眯:“你写小说,我说的对不对?”
金台夕一惊,又退了两步。
区彻明胸有成竹,哗啦推开门,笑道:“我看人向来准,尤其是看女人。你思维有逻辑,肤色很少晒太阳,跟我时候几句话已经摸了两次颈椎,肯定是文字工作者。而你为人如此不着调,应该不是写新闻稿或评论的,而是写小说的。”
金台夕一把把他拉进门:“这事儿周牧野知不知道?”
区彻明狡黠一笑:“你想不想他知道?”
金台夕板了脸:“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要揣测上意。”
“是是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只要你让我见一次程雨霁,我能保证他不会从我这儿知道。”
金台夕纠结了足足三秒钟,在脸面和义气之间反复横跳。
“算了,你去告诉他吧,我不怕他知道。”
她被人知道的丢人事海了去了,不怕多这一桩。
区彻明一脸苦大仇深:“我在你心里,就有这么差劲?连见她一面都不配?”
金台夕比他还难受:“你当我想?可是配不配的,我说了又不算。”
区彻明认命地点点头:“我现在懂了,你这人是不太好搞。”
金台夕指了指大门:“既然你懂了,就请自便吧。”
区彻明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再逗留的必要,便乖乖离开。谁知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俱是一愣。
区彻明赶紧退了回来,往金台夕屋里面扎:“完了,肯定是老板!你就说我没来过!”
金台夕一把抓住他:“那是我卧室!他到底手里有你什么把柄,你怕他怕成这个样子?”
“你救我一命吧姐,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他身上!”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谁也不能一手遮天。”
区彻明压低声音:“我实话跟你说吧,野哥的公司我占了股的。他虽然现在一时落魄,但手里有核心代码,只要能拿到融资,翻身是分分钟的事儿。我下辈子荣华富贵,都在他身上了。”
金台夕十分意外,区彻明一直跟着周牧野,竟然是这个原因。
想来也是,他好歹是地产小开,寻常拖欠几年工资,不至于这么要死要活。
但她还有些怀疑:“他的代码,真有那么厉害吗?”
区彻明连连点头:“厉害啊,当然厉害。华尔街那些投资人那么精明,成天排着队给他投资,你说他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