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荨却说:“不能报警。”
“牧野哥,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她说的是文泰,那阵他正因校外打群架被留校察看。
“要是他知道,肯定也会闹到警局。”
“……”
岑牧野犹豫了下:“那你……”
“我没事。”文荨哭得伤心:“她、她们最多就是偶尔打打我,没有很疼。”
“她们为什么打你?”岑牧野问出了关键。
“因、因为……”
文荨眼睫缓缓低下,没敢再看他:“我也不知道。”
她只隐瞒,没撒谎,岑牧野没看出破绽。
于是,岑牧野答应了她。
送她回去后,他确实直接没告诉文泰,而是选择联系刘远舟让他想想办法。刘远舟他爸在职校教书,想来照顾一个受欺负的学生总不是什么难事。对面果然应得很快,末了又问及他转校的事情怎么样,他爸安排好没有?
岑牧野没听懂:“什么我爸安排。”
“不是,你够不够意思,一起长大的兄弟也瞒?”电话里刘远舟语调戏谑,听得让人有些不舒服,可说得的确是事实:“南礼附中不是挑你去打篮球赛了吗,输了也没介意,意思明摆成那样,总不能无缘无故……”
岑牧野没多想,只反驳:“不去。”
“……”
“拒了。”声淡淡的。
他随手打了根烟,话说得狂妄:“又不是非得靠他才能上。”
话落,刘远舟好一阵没说话。只在两秒后,尴尬附和笑了几声,道:“说得也是。”
按理讲,话题到这里就应该自觉结束。
岑牧野也是这么认为。
那段时间刘远舟高三,学业压力急迫,朋友长期未聚,再加上他家中出事,性情不复平常,他们俩,早不如往日熟络。
“小野。”刘远舟猛地又喊住他。
岑牧野默了下:“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说的事,我才想起来,这几天我爸不怎么回家。”他啧声:“这样吧,文荨妹妹那你先帮一下,反正马上高考了,等结束我接手。”
“没那么麻烦,给叔叔打个电话的事儿。”岑牧野不理解。
刘远舟:“你不懂,这种事儿,最不能让老师出面调解,很容易被记恨,到时候别再教人报复咯。”
“……”
岑牧野想了想,觉得也是:“那我等会儿再和砚南说说。”
“文荨不是让你保密吗?”
刘远舟不赞成:“你听哥的,女孩子心思本来就敏感,你可别再到处当广播了。”
“就这一阵。”
他保证:“等高考结束,我就有空管。”
岑牧野信了他。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
莫名地,文荨误解了他的意图。
谣言自此嚣至尘上。岑牧野有意澄清,可转念一想,他还上学,属实无法兼顾两校间的来回奔波,既然答应要想法护她,那她将他的名字推到明面也无可厚非,后面便也随她去。
可流言总会发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荨在大家眼里就成了他岑牧野“名副其实”的女朋友,甚至连张砚南和文泰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