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野离开后。
日子貌似流逝得慢了一点。
五月,温浔剪了短发,连根剔的那种,因为买头发的人说天太热。
换了三百零五块钱。
她给妈妈买了份排骨和鸡汤补身子,给爸爸送了个新的剔胡刀,然后去精品店给岑牧野挑了一份生日礼物,花五十三元订好了往返的车票。
最后留下五毛钱。
她下车时候,路过小卖铺买了根棒棒糖。
岑牧野是在车站外面接的她。
他们穿过C市的大街小巷,借假期名义游手好闲了一整天。
他知道她爱吃火锅。
刚巧,C市的特色就是火锅。
为迁就她,他特意点的鸳鸯锅,成功收获了来自周围一圈人的鄙夷目光。
可岑牧野不在意。
甚至仍觉不够,光明正大顶着四周人的灼热注视,又去拿了罐牛奶摆她面前。
温浔:“……”
吃完饭,他送她去车站,温浔戴了个不大不小的、刚好能遮住额头的竹编太阳帽,全天都没摘,他最先并没有发觉异常,直到她鞋带散开,他蹲身去给她系,不经意一抬眼。
她立即心虚挪开视线。
“怎么回事?”他问:“你头发呢。”
“剪了啊。”她笑盈盈把糖和捧了一路的礼物递给他。
岑牧野慢慢站起身,没接,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生盯出个洞来。
抿着唇,一言不发。
温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嘟囔:“你是……不喜欢吗?”
车站喇叭已经数不清在催促第几遍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以为当面说会更有诚意一点……”她攥着东西的指尖在无意识用力收紧,很明显的不知所措,话也说得磕绊起来:“那要是你不想要的话……还有糖?我特意选的你爱吃的口味。”
他垂眸看她一会儿,忽地揽腰将她抱紧,下巴搁在她肩窝,很轻很埋怨地说她。
“傻不傻啊。”
“下次这种问题别问了。”
他嘴唇就挨着她的耳朵,胳膊又收紧一寸,紧到她差点喘不过气,感受到他的心跳,仿佛就在她的胸腔里一样:“喜欢。”
她借他衣摆稳住身形,还没说话。
下一秒——
“我喜欢你。”
几不可闻的四个字,可温浔听清了,她兴奋扯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小声央求他再说一遍。
恼人的喇叭声又开始催魂。
喧嚣中,岑牧野唇型动了动,他说了似乎一句话。
是我喜欢你吗?
温浔没看清,她刚想回他,好巧我也是。
可他却放开了手。
“回去给我发消息,温浔。”
“还有38天。”
约定来来回回地改,不知何时,又改回了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