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多神圣的两个字。
突兀横隔在人生的道路中央。
年轻的人总被过来人以一种过来的口吻反复告知一个看似永恒的真理。
等熬过高考,一切就好了。
但事实呢。
那种痛苦的等待,渴望被强行压制,没有说出口的喜欢,连回忆都变得模糊而朦胧。
像是一场大梦。
梦醒了,青春也就该谢幕了。
二〇〇八年,五月初四。
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温浔吃过午饭,还没到教室,忽地被冲出教室的一群人撞到了墙角。
还没等想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下乱窜的人就胡乱叫喊着“快跑!地震!”
她在外面没感觉。
方才,整栋楼的桌椅板凳都在颤。
慌乱之中,一些男老师率先冷静下来,指挥学生们尽快疏散到宽敞的地界。
可惜操场太小站不了太多人。
温浔被连推带挤来到了校门口。
街上此起彼伏店铺关门的声音,还有乱哄哄、吵闹得令人心烦的哭喊声。
温浔猛地想起还在家里的温庭和李小燕。
拨开拥挤的人群,就要往家跑。
又是经过那片施工地。
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果果,以及小姑娘头顶摇摇欲坠、那块年久失修、此刻却无人看管的机械臂。
完全没有任何思考,温浔冲了过去,手机恰在这时接通,是李小燕焦急地询问。
“小雨,爸爸和妈妈刚才下楼了,你没事吧?”
温浔撑着破皮的手爬起来,赶在余震来临之前及时伸手推开了果果。
电话仍牢牢握在掌心里。
她想说没事,可在看见地上那块从中断开的平安牌碎片时,心陡然间就漏了一拍。
“小雨?”
“……”
“小雨?”
李小燕喊得果果都听见了。
“妈,我没事。”
温浔强迫自己镇定,稳住心态,摘下脖子上的另一半挂坠,努力让声线听起来正常。
“我马上回来,先挂了。”
而后,开始给置顶那人拨电话。
【作者有话说】
1。
时间线依照现实虚构。
无原型,勿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