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
温浔没绷住地笑出声,遭到身边人一个冷飕飕的眼风,又识相止住,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果果,怎么说话呢?”
两人一唱一和,整得岑川压根插不上嘴。
火气随后也消得无影无踪。
店内关叔和周姨听闻动静,也激动地紧跟着跑出来,眼泪汪汪拉着岑川的手上下检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果果悄悄和温浔说,爸爸妈妈很想牧野哥,前几天半夜还偷偷对着他小时候的照片抹眼泪。说完又献宝地溜去房间把那张小像拿出来指给温浔看。
那是岑牧野妈妈拍的。
当初也和他一样,夹在钱包封层里,过来买东西时不小心拉下,之后却再也没机会想起来拿走,于是后来便让老两口小心翼翼地给收起拾掇好。
温浔望着老照片上少年青涩稚嫩的眉眼,心尖突然没来由地发烫发软。
他轮廓和现在基本没变,五官长开了一点。
也不似初见时的厌世。
一看就是被母亲保护得很好。
没有烦恼,自信恣意,嚣张又坦荡。
但他又好像一直都没变,永远都是在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无论是否失忆,无论多少苦难,都没办法将他的满身傲骨打断。
更难得的是,历经地狱和天堂,仍没有丢掉自我的本质,洞悉规则、看透人性冷暖之后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善良。
“小雨姐,你说,如果当时牧野哥妈妈去世那段日子你们就认识的话,会不会他就没那么苦了啊。”
温浔低下眼,轻声:“我不知道。”
没有人能扭转时空。
“但,我想,要是真有机会回到那天。”温浔隔空望向此刻正被簇拥在饭桌中央嘘寒问暖的男人,慢慢弯唇,笑了下:“我大概会对他说——”
“岑牧野,别怕。”
“天总会亮的。”-
酒桌上的时光总消磨得很快,不知觉,他们错过了一中的晚自习放学。
岑川喝了点酒,身子半靠在温浔肩上,被她扶着往回走。
深夜。
路上的人影无几。
约莫走到一半,面前要经过一条黑不见底的深巷时,温浔却迟疑地放慢了脚步。
“害怕?”他忍着不适询问。
温浔摇了摇头,压下那股不太对劲的心慌,换了只手搀住他,提步往前。
忽然——
“温浔!”
很熟悉的女生声音。
温浔愣了下,在她名字的尾音中偏回头。
是宋婉仪。
难怪。
她就觉得有人跟了他们一路。
宋婉仪本来只是想叫住温浔随便讥讽两声,但没想到,她身边那个男人也跟着一起转身。
面容露出的一霎那。
她难掩惊讶,心态直接失衡到爆炸。
怎么会是岑牧野?!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