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坦克继续向前推进,一边打一边接近阵地前沿。
剩下的十一辆坦克排成了楔形队形,步坦协同配合默契,步兵紧跟在车体后面的三角死区里,用轻机枪和步枪试图压制第十团的火力点。
陈国栋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咬着牙说:
“重机枪!给我吊射坦克后面的步兵!把步兵跟坦克分开!”
第十团的三十六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抬高枪口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吊向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
那些紧跟在坦克后面的士兵失去了掩护,纷纷倒地,剩下的不得不散得更开了,逐渐跟坦克拉开了距离。
坦克与步兵之间的联系被割断了,一辆坦克停了下来,后面的几辆也犹豫了。
轻机枪也加入了射击,重机枪和轻机枪的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火网,把坦克群和步兵群切成了两段。
战防炮连的第四轮齐射又击中了一辆坦克。
这发炮弹命中了车体的正面装甲,穿甲弹弹体嵌进去没有爆炸,但也让坦克停了下来。
一名幸存的车组人员打开舱盖跳车,被阵地上的机枪扫倒了。
第五轮齐射击毁了第四辆坦克。
第六轮齐射击毁了第五辆和第六辆。
但三炮位也被日军的坦克炮击中了,炮弹落在炮位后方约两米处,爆炸的气浪把炮身掀翻,几名炮手当场牺牲,一个被甩出去两三米远,另一个压在炮架下面,还有一个背朝着天趴在坑沿上。
刘大奎的左臂也被飞起的弹片划了一道长口子,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炮架上。
他看了一眼三炮位的方向,声音哑了半度,随即又直起腰来,扯着嗓子朝第四门炮喊:
“四炮位!瞄准那辆左前方的坦克!放!”
战防炮开了火,炮弹命中目标,那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了,车身歪歪扭扭地停在原地。
日军的坦克开始后撤了。
剩下几辆坦克一边倒车一边开火,试图压制战防炮阵地,但战防炮位都在半掩埋工事里,车体低矮,炮口只露出沙袋上方一点点,从坦克的观察窗看过去几乎和地面齐平,很难瞄准。
刘大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还能打的炮还有三门……都给我瞄准那两辆抛锚的,打掉它们!彻底打掉!”
三门战防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抛锚坦克周围,溅起泥土和碎石。
这些炮弹大多落在坦克旁边几米到十几米的位置,炸开的弹片撞在车体上当当作响,但没有直接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