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要多久。要多久你才能对徐德言彻底死心。」
「不可能。」
「本将军不喜欢勉强,总觉得女人是心悦诚服的才好。」他说,「但本将军也见不得自己的女人总是这般心有所属。」
「三年,给你的最后期限。三年后,我要你不留杂念,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我躺在床上揪着衣领,「为什么……是我?」
他看着我:「第一次看到你,我便已钟意于你。」
5
两年前的上元节发生了许多事情。
一件事是我遇到了德言。
他捡到了我的绢帕,归还于我。
我无以酬谢,以诗赠之。
他还赠予我,诗文行云流水,令人为其文采折服。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少年郎。
他一袭白衣,满身书卷气,半点铜臭污秽也没有沾染。只要在那里笑一下,便能让人的心也化作一湖春水荡漾。
我戴着帷帽,帷帽下的脸已是染了红晕,壮着胆子邀他同游猜谜赏诗,自己却羞得连话也不敢多说。
我们相识言欢,乘兴而归。他说他叫徐德言,担太子舍人。
我没留名字,只是开心得了他身份,想着日后可以去太子那里多见他。
但我与他分开半晌,还不及喜悦下心头,先遭人用刀架了脖子。
「别动。」那人声音阴恻恻,「配合我演一场戏,等下便放了你。」
跟在我身边的琏儿要哭了:「小姐……」
「别说话。」我对她说。
而后对那挟持我的人开口:「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只要不谋我性命,身上的银钱也可以尽数给你。」
「小娘子好识相,倒不似那一般娇滴滴的闺阁小姐。」
他带我入窄巷,却是摘了我帷帽,半解外袍,埋头于我脖颈作狎昵举止。
我又羞又忿,从未被人如此轻薄。
附近就是秦楼楚馆,暗巷里按耐不住的恩客大有人在。而他这般,分明就是把我与下等娼妓作等——
巷口跑过一队嘈杂脚步,铠甲相撞短兵相接,分明是城里的羽林卫在做搜查。
待人走后我一把推开他。
他言辞依旧浪荡,「本是顺手解困,却不想找来了这样标志的一位美人。」
「美人的模样本人记住了,若是日后再见,总要对美人今日救命之情作答谢。」
谁要与他再见!
我虽心中气恼,怕他恼羞成怒,也不敢把心中所想说出来,索性整理好衣裳,戴上帷帽装哑巴走了便是。
没承想,却在太极殿又见了他!
隋朝使臣,骠骑将军。
任他有多少头衔受了多少封赏,众人皆赞英才盖世天之骄子。
我心中也不过一个词:登徒浪子。
他自然也是认出了我,「乐昌公主前,乐昌公主后」地溜须拍马,一味烦人。
多亏我常躲去太子府,隐了身份与德言交谈。德言修洁皎皎,才真正能解这厮带来的心头忧烦。
杨素昔日临走之时还说,再见如何,直唬得我哄得皇兄早允了婚事了事,唯恐节外生枝。
可而今……事情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