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那你想回去吗?」
符嫣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乐了,「我是礼物,和盐铁牛羊是一样的东西,我没有资格想。」
「你读过书,会说官话,也懂汉人的礼仪,懂得了礼节就知道荣辱,知道自己是个人而不是礼物,所以你不是没资格想,而是不敢去想。」
符嫣美得凌厉的脸没有了任何表情,「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也告诉自己一声,我要回家乡,死也要回去。」抬起头,我冲着符嫣淡笑,「所以我会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当晚,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进了刘豹的营帐。
20
和卫宁那种矜贵风雅的世家子不同,刘豹威武健硕,在那种事上很能折磨人。
想到这点的时候,刘豹搂着我狠狠动了一下,我疼得眼里噙着泪,手指在他后背划过,惹得他也低吼。
「在想什么?」
粗糙的手指为我擦去眼角的泪,刘豹在餍足的时候看起来很好说话,尽管他杀人的时候也这个模样。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我应该说点好听的,让他开心,这样自己也会好过一点,但我不想。
连身体都已经付出了,我却还怀抱着一丝不值钱的自傲,不想向刘豹低头,我自己也觉得挺可笑的。
「我在想,明天骑不了马了。」
「你在讨好我?」
「有讨好到吗?」
「拙劣。」
我垂眸不想再说话。
方才那些话已经是极限,我怕再多说一句,都会被他看穿我心底的厌恶,。
「怎么不说话了?」
我学着符嫣那样用腿勾着他的腰,只是我不如符嫣腿长,更像是用腿蹭他,「左贤王累了吗?跟我说话来浪费时间?」
刘豹大概是被我气到了,灼热的呼吸在我耳边游弋,「很好,蔡琰,你很好……」
因为成功地激怒了刘豹,我第二天果然骑不了马,被符嫣扛在马背上,带回了匈奴王帐。
符嫣挥马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几次都擦着我的脸而过。
「别乱动!」
「我还不想毁容。是不是因为刘豹,你不高兴?」
符嫣旋身看我,「蔡琰,直呼主人的名字是大忌,你在找死。」
「那你会去告诉刘豹吗?会吗?」
符嫣抿着唇看我,我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性——沉敏如她,在不清楚刘豹对我的重视程度之前,一定不会动我。
其实我不该跟她说话这么冲的,只是我不喜欢她总把主人奴隶挂在嘴边。
即便我是丧家之犬,也没有谁配做我的主人。
21
被带到匈奴王帐后,什么转机都没有出现。
刘豹是匈奴王与汉人所生,本来不可能成为左贤王,这相当于匈奴的太子之位,奈何他相较其他弟兄战功卓绝,又有养母大阏氏去世后留下的遗产,一跃成为匈奴王下第一人。
但这也注定在匈奴王帐这片地方,多的是他的敌人。
等待着把他拉下马的兄弟们、厌恶他的王帐阏氏们,以及忌惮他的亲生父亲……
与其说这里是刘豹的家,不如说是他的困兽笼、炼蛊场。
而我作为刘豹带回来的汉人女奴,他们任何一个捏死我都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符嫣早就提醒过我的刘豹的女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