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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一棵巨大的老橡树矗立在空地中央。

树下的草地被踩得很平，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在这里停留。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太安静了。林子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他不喜欢这种安静。

“艾琳。”他低声说。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太对？”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有人在。”她说。

“什么人？”

“不是人。”艾琳的语气变得沉了一些，“是魔物。而且不弱。”

“走吧，”她说，“到前面的空地看看。”

雷恩在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块面包，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艾琳。

“先吃点东西。”

艾琳接过去，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子的黑暗处。

“你在看什么？”雷恩问。

“没什么。”她说，但她的指尖又亮起了微光。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艾琳的脸上。雷恩侧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她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没有。”

“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眉头会往中间挤。”

艾琳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然后放下。

“你想多了。”她说。

雷恩没有再问。他仰头看萤光蝶。

“好看吗？”他问。

“还行。”艾琳说。

她其实没有在看萤光蝶。她在看雷恩。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角沾了一点面包屑，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她想——如果有一天这个人不在了，她大概会把整个世界都炼成灰。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凑近他，捏着手帕的一角，仔细地擦掉了他嘴角的面包屑。

动作很轻，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在他的唇角停留了一瞬。

雷恩愣了一下，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回去吧。”

雷恩看着她的背影，怔了两秒，然后也站了起来。“不是说要看萤光蝶吗？”

“看过了。”艾琳头也不回。

“还没到空地呢。”

“不用了。”

话音未落，空气突然变冷了。

雷恩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什么东西？”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