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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1页）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餍足的弧度。

……

大门忽然被撞开了。

银白色的短发，浅灰色的眼睛，战斗甲，太刀。西尔维娅站在门口，太刀已经出鞘，刀尖指着莫甘娜的咽喉。

“莫甘娜。”西尔维娅的声音像冬天的湖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开他。”

雷恩从莫甘娜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西尔维娅。

他的表情让西尔维娅的刀尖顿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平静的、空白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雷恩？”西尔维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你——”

莫甘娜歪着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尾巴在雷恩的腰上轻轻缠了一圈。“长公主殿下，你来得正好。雷恩正在和我聊天呢。”

西尔维娅没有看她。她盯着雷恩，盯着他那双灰黑色的、空洞的、像被人掏空了所有的眼睛。

“雷恩，过来。”

雷恩没有动。他看着西尔维娅，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她一模一样。“你是谁？”

西尔维娅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你——”

“她是姐姐的敌人吗？”雷恩转过头，看着莫甘娜，灰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天真的困惑。

莫甘娜笑了。

“是的，”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她是也是姐姐的敌人。”

雷恩的眉头皱了起来，灰黑色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愤怒的阴翳。他从莫甘娜身后走出来，挡在她面前，面对着西尔维娅。

“那你就是我的敌人。”

西尔维娅的刀尖在发抖。

她看见了雷恩的眼睛里没有她认识的光。

那个十四年来一直亮着的、干净的、透彻的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盲目的、把所有信任都交给身后那只魅魔的忠诚。

“莫甘娜——你对他做了什么？”西尔维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莫甘娜歪着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帮他换了一个他爱的的人，他心在心里可都是我啊。”

西尔维娅没有回答。她的太刀抬了起来，银白色的魔力重新凝聚在刀锋上。

雷恩往前走了一步。

西尔维娅的刀尖对准了他的胸口。“雷恩，不要过来。”

雷恩没有停。他又走了一步。刀尖离他的胸口只有三寸了，银白色的魔力在他的衬衫上照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雷恩！”

“你要杀姐姐，”雷恩的声音很平静，灰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你就先杀我。”

西尔维娅的手在发抖。

她杀不了他。

她知道她杀不了他。

就算他的眼睛变了，就算他认不出她了，就算他把魅魔当成了艾琳——她还是杀不了他。

莫甘娜笑了。她从雷恩身后走出来，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累了，”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刚才累了吧？现在休息一会儿。”

雷恩看着她，点了点头，退后了两步，靠在墙上。

他的眼皮垂了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不是睡着了，是一种被魔力安抚后的、半梦半醒的恍惚。

莫甘娜转过身，面对着西尔维娅。她的翅膀猛地展开，紫色的魔力从体内炸开，像潮水一样涌向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没有人打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