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有其他办法引蛇出洞?”顾岚清咳了声,“我总觉得那些人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试着把李炎或者李淼的画像给他看看。”萧安然略一沉吟道。
虽然顾清浅的态度很气人,但是,他们现在已成一条绳上的蚂蚱,意气用事并没有用。
他之所以会如此在意,大概也是对顾清浅掏心掏肺那么久,顾清浅却毫不在意,让他觉得顾清浅捂不热吧。
以前顾筠是宿舍里家庭条件最差的,要靠救济金和奖学金读大学,自尊心极强。
而他家那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弟妹整日在学校败坏他名声,导致他不敢跟顾筠走得太近,生怕让他受到伤害。
然而,顾筠对他却从不在意,只是人高冷了些,该有的信任还是有的。
这一反差让萧安然心里难受。
他忽然觉得好孤独,从所未有的孤寂。
刚洗漱完要上床睡觉,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刘平端了碗阳春面过来,在窗口小声喊道:“王爷,阳春面吃吗?”
旁人都比顾清浅暖三分,他与顾清浅虽说是权宜婚约,好歹是合伙人,萧安然眼窝一热,连忙开门:“谢刘叔。”
翌日
他睡了个大懒觉,日晒三竿才起身。
他也不再让顾齐去请示了,而是直接让他驾车前往城内,他打算去打铁铺。
上次锻造出来的龙泉剑,他总觉得还差点意思,这次他想改良一下。
城外的流民远超出他的想象,城门口戒严,官兵在驱赶城外的流民,不让他们入内。
忽然一个官爷一枪扎在一个妇女身上,妇女怀里还有个稚子孩童顿时哇哇哭了起来,官爷再次抡枪。
“住手!”萧安然再也控制不住喝道。
官爷抬眼望过来,见马车上有个顾字,连忙过来行礼,发现来人不是顾家儿郎,脸色顿时就傲慢起来:“不知贵人是哪位?”
“放肆!”顾齐道,“堂堂闲王,你竟不识?真真是有眼无珠!”
官爷愣了瞬,大概是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来闲王是哪一位,只知一字封王都是最高级别,唯有亲王才有此殊荣。
然,此人着一身白袍,衣料虽贵重,但却连条龙都没有,旁边的马夫更是一身棉衣,普通至极。
官爷勾了个狞笑:“哪里来的狂徒,偷了顾家的马车,在这吆五喝六?”
“你这泼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六皇子闲王!”顾齐喝道。
一说排行老六,官爷顿时明白过来这闲王不过是个追谥的谥号,只是新帝刚登基,忙乱中未来得及更正,实际上不过是个堕民之子,毫无权利的废人。
“啊!谥号也拿出来用,也不怕膈应!”官爷没再搭理他,嘟哝完就转身走了。
顾齐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萧安然本也不该管这些闲事。
刚要转身安抚却发现萧安然已经跳下马车,把稚子孩童护在胸前,冷声道:“你身为官兵,却目无王法滥杀无辜,跟我去开封府走一遭吧!”
“这孩子的娘不服管教,硬要闯入城中,我是在执行圣命,何错之有?”官爷嗤道,“反倒是您,我劝您少多管闲事,否则违抗圣命,您也是被处死的下场。”
“我的下场如何,不劳你操心!”萧安然寸步不让,“你说你执行圣命,可有诏令?”
区区一个小旗,自然不可能看得到圣命,顿时被噎得说不上话来,继而恼羞成怒道:“您这是质疑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