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貌似是酒馆的酒窖?”瓦尔特看著四周堆积如山的橡木酒桶,眉头微蹙。
作为一个根植於地球文化的人,他实在难以理解假面愚者的脑迴路。
在前厅通往核心区的通道里塞一个酒窖,这操作简直和把臥室门开在厨房灶台边一样离谱。
“假面愚者的行事逻辑,本就不是常人能揣度的。”景天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隨手拍了拍身旁的酒桶,桶身发出沉闷的迴响,“说不定对他们而言,把酒窖藏在这儿,本身就是一种『乐子。”
两人穿过酒窖,推开一扇掛著铃鐺的木门,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刺眼的聚光灯在头顶旋转,將光柱砸向下方沸腾的舞池,震耳欲聋的音乐裹挟著喧囂扑面而来,一群戴著面具的假面愚者正在舞池里肆意扭动,舞姿夸张得像是在跳某种祭祀舞蹈。
舞池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玻璃球,球面上贴著一张半红半蓝的面具,隨著音乐节奏缓缓转动,折射出迷离的光。
“看来之前动员的人已经在这里忙活了。”景天扫了一眼舞池,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扒拉一下別人的面具,显然还在执著於寻找花火。
“既然有人帮忙排查,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瓦尔特提议道。
舞池的喧闹实在不是適合思考的地方,何况花火要是真想躲,大概率不会混在这么显眼的人群里。
两人顺著旋梯往下走,推开一扇雕花木门,眼前竟出现了一个颇具格调的美术馆。
但景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展厅尽头的景象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个仿佛被虚无啃噬过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单调的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唯有房间正中央悬浮著一颗篮球大小的“星穹”,散发著虹彩般的光泽,绚烂得有些刺眼。
那色彩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又像是將整个房间的生机都吸进了自己体內,显得诡异而夺目。
“是条死路。”瓦尔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除了那颗星穹,再无其他出口,当即下了结论。
“未必。”景天盯著那颗星穹,眼神发亮。
“你看,这里还有能互动的东西。”话音未落,他已经蓄力一拳,狠狠砸向那颗彩色星穹。
“嗡——”
星穹发出一声轻颤,表面的虹彩瞬间紊乱,像是水波般荡漾开来。
“有动静了。”景天眼睛更亮了,趁热打铁,接连又是几拳砸了上去。
星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光芒也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整个房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灰白色像是活了过来,顺著地面朝两人脚边蔓延。
“抓紧了!”瓦尔特连忙用拐杖撑住地面,稳住身形。
震动持续了约莫半分钟才渐渐平息。景天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腿,走上前对著紧闭的门又是一拳——这次没费多少力气,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我们这是……接破壁了?”景天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咋舌。
门后竟是一个螺旋上升的圆形空间,墙壁上、立柱上、甚至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嵌满了各式各样的保险箱,大的如衣柜,小的仅能放下一枚硬幣,铜色的、银色的、带著密码盘的、掛著铜锁的,看得人眼花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