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个时候,自己和景天的手还握在一起,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虽然不知道是谁把水给搅浑的,但死人远比活人要隱蔽一点,这一次,我们是在暗处。”
“但是……你?”知更鸟的意思很明显了,既然你知道了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离开。
“额……一些私事,有一个平时总喜欢口是心非的傢伙,听到我死了以后,似乎被打击到了。”
知更鸟大概猜到了是谁……不就是黑塔吗?和黑墓那一脉相承的性格,谁家路边?
“我知道了。”知更鸟点了点头,反正景天的又和她没什么关係。
……
筑梦边缘,流萤看著失神的黑塔,表示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只是,下一刻。
来自景天的传送许可就发了过来,流萤不动声色地暂时离开了这个地方。
反正黑塔现在的状態,完全听不清任何东西。
当景天重新踏上筑梦边境冰冷而坚实的石板地面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黑塔,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流萤。
她的银白色头髮在梦境微弱的冷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那双安静的眼睛看著他,里面没有责怪,没有质问,没有多余的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黑塔女士呢?!”
“黑塔,黑塔,天天把你的黑塔女士掛在嘴边……她在那里,你自己看著办吧?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流萤没有为这件事情表现得多生气,毕竟,她心里很清楚,作为正宫,她可和喜欢护食的路边塔不一样,她可是有大妇心態的。
毕竟……无论后来的景天有多么璀璨多么闪耀,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同样显山不露水的男孩。
自己,才是第一个才对。
(ps:符玄:所以……我……)
景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聪明如他,是懂得流萤的意思的,但是这要他如何迈出那一步?
“你自己在这里苦恼吧,我去找列车的人了。”流萤转过身说道。
话音刚落,一层银蓝色的光甲从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来,像是第二层皮肤,又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金属莲花。
那些光甲碎片一片一片地覆盖上去,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类似於冰面开裂又重组的声音。
泰坦尼婭·升华型装甲著装完成的那一刻,流萤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冷冽而锋利的气场。
她没有再回头,脚下一踏,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朝著黄金的时刻的方向飞去。
景天目送著那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里,站了两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迈开了步子。
黑塔就站在不远处。
黑塔只是站在那里,低著头,活脱脱像一个路边一条。
景天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但当他走到黑塔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黑塔女士。
天才俱乐部第83席。
银河系最聪明的脑子之一。
那个永远骄傲的、刻薄的、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黑塔。
此刻,她站在那里,低著头,浑身散发著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那种悲伤不是流泪的、不是嚎啕的、不是任何可以被镜头捕捉到的戏剧性画面。
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东西,像是一口没有盖子的井,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但靠近了就能感觉到那股从井底涌上来的、冰冷的、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