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窈娘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那你说他俩能顺利成亲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看他愿不愿意做,”裴玦将碗里最后一筷子面吃了,“中午我想吃笋干焖肉。”
“这几天过年,都没人赶集,过几天新鲜笋出来了再做。”
裴玦没说什么,过了会儿,他放下筷子,“昨天我问过你,如果我要离开此地,你跟不跟我走,今日我再问你一次。”
“跟,”李窈娘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去哪我都跟着你行了吧?你是我的财神爷,跟着你我不愁饿死。”
说完,她站起身来,“出太阳了,得把被子抱出来晒一下。”
看着她的背影,裴玦心头忽然涌上一丝落寞,李窈娘好像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李窈娘将被子抱出来晾着了,晾好了才看见上面有许多深深浅浅的印记。
她有些脸热,嘀咕道:“没事没事,很快就干了。”
说着,她看了眼平儿的房间,见平儿不在屋里,才悄悄松了口气。
晒完被子,她又琢磨着能不能把昨天烂了的床单给缝一缝,她往屋里走,裴玦也往屋里走。
她坐在檐下穿针,裴玦就坐在一边看她穿针,就像脖子上系了根绳子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李窈娘被他黏得受不了了,干脆把针递给他,“你来穿线。”
裴玦接过针线,看了看,很轻松就把线穿了进去递给李窈娘。
李窈娘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怀疑裴玦是因为红封的事情不高兴,其实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裴玦给了她那么多钱,她才给了六个铜板,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她不是事先不知道他会给这么多嘛!但凡她知道,那她一定多给点!
李窈娘起身去了屋里,没一会儿拿了双鞋出来,“这是前两天给你做的,估计没几天就能穿了,你试试看穿起来怎么样,要是好穿,过两天我再买几双鞋底子回来做。”
裴玦看着手里的鞋,“特意给我做的?”
李窈娘奇怪地瞅他,“不然还能给谁做?”
闻言,裴玦笑了笑,他试了一下李窈娘做的鞋,的确很合脚。
见他笑了,李窈娘以为他心里终于顺气了,这才继续缝补起来。
微微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就连她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感受到他的注视,李窈娘觉得心口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什么滋味,裴玦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奇怪,难道……他真的要走?他要走去哪里?
两人都各怀心思,等到中午,李窈娘说着不做笋干焖肉,还是做了,裴玦吃了三大碗饭。
平儿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裴玦吃得香,他也吃得香,争取早日也长这么高大,能够护住李窈娘。
吃完饭,李窈娘刚准备问问裴玦是怎么了,就听见周氏的敲门声响起,听起来有些急。
李窈娘只好先去开门,一进门,周氏就一脸愧疚地道:“窈娘啊,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把你介绍给我表哥那个混蛋的。”
裴玦看过来。
李窈娘一惊,“这是怎么了?”
周氏稍微顺了口气,这才道:“今天早上你刚走,我姑母就急匆匆派人来喊我表妹回去了,我不放心,跟着过去,才知道我表哥那混蛋竟然带了个卖唱的女子回家,还说要和她成亲!”
“原来是这样,”李窈娘有些好奇,“那之后呢?他们能成亲吗?”
“不能,绝对不能!”周氏斩钉截铁,“他是一个教书先生,要是和卖唱的女子成亲,那他日后都招不到学生了,而且啊我和你讲,我看我姑母他们的样子,估计我表哥不是第一次提这件事了,只是我不知道,但凡我知道,我都不耽误你!”
“唉,委屈你了,等之后我一定再给你好好相看一个。”
说完,周氏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抬头看天,天也没阴啊,怎么感觉突然冷了起来呢。
她又在周围看了眼,只看见了在听她们讲话的裴玦,也没看见哪块墙漏风,真是奇了怪了。
李窈娘听着,心里倒是没多大想法,只想知道何棋两人的结果到底如何,她这么想,便也这么和周氏说了。
周氏还以为她是相中了何棋,又是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你放心吧,等他们的事情有眉目了,我一定告诉你,你别难过,好男人多得是,你想找几个我就给你找几个。”
话刚说完,周氏立刻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她用帕子抹了把脸,有些疑惑道:“难道我风寒了?最近天也不冷啊。”
李窈娘看了眼自己身上薄薄的袄子,“你是不是晚上睡觉蹬被子了?”
“我多大人了还蹬被子?”周氏嗔她一眼,看到竹竿上晾的被子,走过去捏了下,“还没入夏呢,你就盖这么薄的被子,看不出来你身体还挺好,晚上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