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过去,李窈娘的心就提了起来,连忙也跟过去,“没有,这是我看天气好,提前拿出来吹吹风。”
“这也吹得太早了吧,”周氏笑,忽然看到被子上的水渍,“咦,你被子怎么是湿的?”
李窈娘深吸了一口气,和裴玦对视了一眼,脱口而出,“平儿尿床了。”
一边的平儿震惊地看向李窈娘,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李窈娘拉着周氏往门口走,“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缓缓,那边有信了一定告诉我啊,不过你听我说句实话,既然何棋和那个女子都有意,不然让他们成亲算了,他们两人过得好就比什么都重要。”
周氏以为她在故作坚强,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臂,“行行行,我都知道了。”
周氏到了门口,看了眼院子里的平儿,又小声说了一句,“让平儿以后睡觉前少喝点水,不然这么大还尿床,怕以后改不过来。”
李窈娘干笑着,心虚更甚,“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把院门关上了,李窈娘有些尴尬地去喊平儿。
平儿小声道:“姑母,我没尿床。”
李窈娘:“是是是,姑母记错了,是你裴叔不小心把水洒被子上了。”
裴玦点了点头,“对,是我弄的。”
他说是这样说,但视线却落在李窈娘的身上,毕竟是谁把被子弄成这样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李窈娘被他盯得浑身别扭,将平儿哄好了,才坐回自己缝被单的位置,狠狠掐了他一下。
裴玦捉住她的手,“你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这样,”李窈娘见他还要说,连忙打断他的话,“好了,别说了,安静!”
裴玦没再开口,又坐了会儿,起身出门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提着一小坛酒。
李窈娘看了看,犹豫着道:“你要喝酒啊?别喝了吧,当心胃疼。”
她怕男人喝酒,喝完酒容易耍酒疯,可吓人了。
裴玦点了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喝一点。”
李窈娘顿了顿,“好。”
晚上,李窈娘炒了两个下酒菜,先让平儿吃完回房了,才和裴玦开始吃晚饭。
她没喝过酒,裴玦给她倒了之后,她小心翼翼放在鼻子下闻了好几次。
见她这副模样,裴玦忍不住轻笑了声,“尝一口。”
李窈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当即皱起了脸,“好冲。”
裴玦尝了一口,“是有点,不过也买不到更好的酒了。”
李窈娘也没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钱,吃了几口菜,才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裴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里的笑意消失,“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你跟我走。”
李窈娘垂下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尝了口酒,“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带着平儿,出门不方便。”
“不过……咳咳咳……”
话没说完,她就呛得咳了起来,不一会儿脸都呛红了。
裴玦递给她帕子,“喝不了就别喝了。”
李窈娘擦了擦嘴,感觉脑袋已经开始晕起来了,“你说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多呛人啊,还卖那么贵。”
她说完,看向裴玦,裴玦也正看着她。
看着他的眼睛,李窈娘低下了头,“所以你为什么要出远门?”
裴玦:“因为一些不得不去处理的事情。”
他等着李窈娘继续问,但李窈娘却没有再问,而是托着腮像是发起了呆来。
裴玦看着她脸上的酒坨红,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才发现她喝醉了。
一口就醉,还真是好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