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在房间里等着,说先下去安排一下。
我看着一屋子的白,再看看自己一身白色的龙凤褂,虽说不信,但还是感觉害怕。
拿着手机给梁绍文打电话,想让他上来陪我。
可他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我给我爸妈打电话,问他们到了没有。
我爸妈只是告诉我,问了县城里的人,蒋家似乎祖上传了这么个事情。
新婚如果死至亲,新娘就得单独守一晚灵,好像从民国时就有了。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但让我别害怕。
我听着只感觉离谱,难道他家婚礼当天,经常死至亲吗,还有这种规矩。
还想再问,婆婆和二婶就进来,说是外面黑了,我可以下去守灵了。
婆婆还要笑不笑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晚上守灵,手机就不要带了,免得突然响,吓到你。」
这话虽没错,但我总感觉不安心,所以开口道:「我会调静音的。」
婆婆也没有再说什么,和二婶牵着我,下楼去灵堂了。
这会灵堂一个人都没有了,门口挂着白灯笼,那具棺材的盖依旧半开着,只能看到里面明黄的垫布,也不知道公公是不是躺在里面了。
我这才想起来,公公死后,我都没去瞻仰过遗容。
问婆婆,她说让我别看,免得看了更害怕。
婆婆和二婶扶着我在棺材前摆着的蒲团跪下,教我烧纸、点烛,和祭香。
而且交代我,无论如何,香火、纸烛都不能断。
这事情倒是不多,就是有点瘆人,而且我为了婚礼,几乎一夜没睡,这又要熬一夜,有点难受。
问梁绍文能不能守在门外,婆婆只是告诉我别害怕,不会有事的,跟着就和二婶走了,还将灵堂的门给关上了,阴沉沉的灵堂只剩我一下人,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我跪着一边烧纸,一边打量着香烛,眼睛扫过半开的棺材盖和挂着的那幅画,越发感觉不像公公,这事越想越奇怪。
但已经到这一步了,也硬着头皮烧纸。
开始还好,因为害怕,全身紧绷着。
可烧了一会,屋里热了起来,我一身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闷出一身汗,就感觉身体沉重,而且昏昏欲睡。
这种困意,随着烧纸越来越浓,连害怕都没了。
我原先还掐着虎口撑一撑,到后来,好像眼皮怎么都撑不住,连点香烛的时候,看着火光都是晃的。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灵堂紧闭的门好像被推开了,跟着一个穿着配套白色龙凤褂的人影走了进来。
我想扭头看,可实在是困得厉害,跪久了身体也难受,那身衣服才穿的时候感觉精致漂亮,这会汗水濡湿了,就又沉又重。
一转身,差点被沉重的衣服拖倒了,那人一把就扶住了我,伸手摸着我手腕上的镯子,一言不发。
屋子里烧得久了,烟雾弥漫的,我眼睛也迷糊得厉害,隐约看着那身衣服,与自己身上的配套。
眯眼想看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隐约感觉很熟悉。
以为是梁绍文忙完外面的,进来找我了。
轻唤了一声:「绍文?」
那人轻笑着应了一声,手在镯子上摩挲着,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将我拉到怀里,沉声道:「新婚夜?」
那语气好像并不是很高兴,还有点生气。
还在我脖子上嗅了嗅:「你用犀角香了。」
他声音低醇,和梁绍文的声音不太像,可却很好听。
我实在是困得不行,努力眯眼看着他,可火盆前烟熏火燎的,眼睛熏得连衣服上的龙凤纹都看不清了,更别说看到长相了,但那种熟悉感让我很安心。
虽然心底担心梁家人发现他偷溜进来,可实在太困了,伸手圈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我眯五分钟,你帮我烧会,再叫醒我。」
接着就要闭眼,但他似乎很开心了,搂着我往怀里拉了拉,几乎将我整个抱起来,贴在我耳边轻声道:「这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