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认知与身体反馈之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割裂。
这是一种极为古怪,甚至令人隱隱不安的体验。
“你的灵压控制力完全具备,不用紧张,试试吧。”
卯之花烈缓缓將灵针抽出。
片刻的功夫,那缺失感如潮水般退去。
正常的触觉瞬间回归,肩上传来的感觉因为短暂的丧失显得格外清晰。
要想凝聚灵子针,难度並不高。
真正难的是把握封闭五感的毫釐分寸。
死神要害是锁结和魄睡,不代表其他关键穴位不会致残。
將灵针凝於指尖,须王司驾轻就熟地刺入先前的位置。
用灵觉和想像去勾勒出一个堤坝,阻拦感官信息的传递。
心中並无多少忐忑。
每一次新能力的学习,总是新鲜感十足。
刺入后,须王司再次失去了触觉。
仍是同样的感觉。
这一次,是他主动將自己投入触觉的虚无当中。
“很好。”
卯之花烈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讚许道。
对於这个结果,她並不意外。
能力和条件达到標准,加上知识和胆略,想学习並不难。
接下来的训练。
卯之花烈依次指导须王司辨认了味觉、嗅觉和听觉相关的关键节点,並让他逐一尝试自我施针干扰。
每一次,都要求完成干扰后维持十数息,然后解除。
“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后不准私下练习。”
卯之花烈適时喊停了指导,认真道。
“过度频繁封闭感官,反而会容易损伤感觉的敏锐度。”
“刺络之道,並非一蹴而就,重在分寸。”
“今天教你的只是基础,想在这门技巧的封闭下进行实战,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队长。”
须王司穿好衣物,点了点头。
离开静室时,夜幕更深。
须王司下意识地活动著手指,行走时死霸装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在此刻显得格外细腻而生动。
而当他路过一个拐角时,那种熟悉的被细微视线扫过的感觉再次掠过。
这一次,须王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分毫。
在刚刚经歷的感官剥夺训练后,他对这种浮於表面的视线有了奇特的疏离感。
身影平稳地穿过前方的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