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可江中那东西比他更为迅捷。
一条泥水凝成的绳索从江中飞出,趁着庄霂言回头的刹那猛地套上了他的脖子。
江水怒吼袭过。
岸边只留下了一张褶皱的地图。
第127章过去篇·循迹(五)
——
“什么?庄霂言去找鱀妖了?”
裴尊礼正在喝水的手猛地一顿,清水洒了一身。
“是他自己同意的啊,我可没有逼他!”贺玠摊开双手道,“他也是想推一把自己,总不能以后练成一手绝世剑法但看见妖物就犯怵。那空有一身功夫没处使啊。”
两人蹲在沉鼍牢口的树下你一言我一语。
裴尊礼刚从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出来,有些畏光难受。贺玠便找了个阴凉处打了瓶水给他喝。
“可是……”裴尊礼一边抠着自己破烂的鞋底,一边犹豫道,“他那个样子……真的可以放心吗?他好像仅仅是闻到妖息就会犯病。”
贺玠站在裴尊礼身前,为他挡住火辣辣的阳光。
“没事的,我给了他我的羽毛。”贺玠伸出手,幻化出一根白羽,“这羽毛能让鱀妖感知到我的妖息,也能让我感知到小天才的情绪和安危。他现在只是有点烦躁,但没有其他危险。”
“羽毛?”裴尊礼从自己衣襟里摸出一根鹤羽,“那我这一根……”
这是在赏月宴那一舞终末时云鹤哥留下的,他一直好好藏在胸口处。
“没错哦。”贺玠捧着脸笑,“我也知道你刚才在沉鼍牢里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你是不是又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裴尊礼耳朵尖在发红发亮,难堪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好了,这三个字你已经说得够多了。”贺玠用食指按住他的发旋儿,“我们换个问题吧。比如……小天才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鹤哥很关心这个?”裴尊礼抿了抿唇,咬紧了水壶的壶嘴。
“关心是自然。毕竟他也算是我的二徒弟了,知道病因帮他疗愈也是为师的一大责任啊。”贺玠拍拍胸脯,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靠谱又威严。
“我也不清楚。”裴尊礼垂下眼,“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只知道他刚来伏阳宗时就有这个毛病了。”
“你老爹也不知道?”贺玠问。
裴尊礼摇头。
“那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个你总有头绪吧。裴世丰不可能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进入伏阳宗。”
“云鹤哥觉得我会知道吗?”裴尊礼似是自嘲地苦笑一下,“他们怎么会和我提起这些事。”
贺玠看着他游移不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心脏顿时揪痛起来。
“抱歉,我不该问这些的。”贺玠轻轻拥住了裴尊礼,一下又一下生疏地摸着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是儿时神君经常对自己做的,贺玠总觉得自己越活越像他老人家。
裴尊礼身子僵硬了一瞬,抬起头道:“不行,我得去找他。”
贺玠摸了摸掌心中的羽毛道:“没事的,我的羽毛都是共感相连的。要是他那边出什么状况,这一根羽毛就会……”
他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羽毛突然从根部开始变黑,随之而来都还有轻微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