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他掐住她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每一下都又狠又深,囊袋拍打在她臀部的皮肤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墙上的画框随着撞击微微晃动,《睡莲》在灯光下轻轻摇摆,那些朦胧的光影仿佛活了过来。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背着画板,站在美术馆的莫奈真迹前,眼睛里装着整个艺术史,梦想比天还大。
然后画面变了。那个女孩长大了,变成了现在的她——穿着黑色长裙,被心爱的男人从背后进入,看着同一幅《睡莲》达到了高潮。
花径深处喷涌出大量的液体,浇在他的顶端,沿着两人的大腿流下。
她尖叫着他的名字,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
他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一股一股地灌入,将她推上另一个更高的浪尖。
而在高潮的白光中,最后的融合完成了。
江寻的记忆彻底消散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覆盖,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完全消融在林清舒广阔的意识中。
那个二十三岁的普通青年的执念、遗憾、不甘,都被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被她自己——全盘接纳,化为生命的一部分。
她记得作为江寻时的一切。
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那份枯燥的工作,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
她记得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那种渴望被爱却从未被爱的空洞。
然后她记得作为林清舒的一切。
被宠爱,被珍视,被需要。
有梦想,有能力,有资源去实现它们。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和一群真心支持她的姐妹。
那天晚上,他们在《睡莲》前待了很久。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和画中的光影交相辉映。唱片机放完了一面又一面,爵士乐低回婉转。
他们聊了很多。
聊她接下来的策展计划,聊他公司的转型方向,聊什么时候要一个孩子,聊孩子叫什么名字。
聊未来,聊梦想,聊一起变老的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林清舒靠在陆云铮怀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浅金。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结婚戒指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这只手曾经迷失过方向,但现在,它稳稳地握住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爱她的丈夫。属于自己的事业。真诚的朋友。还有——对自己的全然接纳。
“在想什么?”陆云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熬夜后的微微沙哑。
“在想,”她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巧了。我正好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
晨光越来越亮,将宴会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睡莲》上的光影在朝阳中变幻出新的模样,像莫奈笔下的睡莲活了,正在这个崭新的早晨静静绽放。
林清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