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双手合十,虔诚的向老天爷祈祷。默念三遍愿望,她跟上战场一样,眼神坚毅的正式开洗。
先倒出洗衣液抹到黄渍部位,正面和反面都抹,当抹到衣摆处,她忽然发现内部的折边上面有个刺绣。
为了看得更清楚,她举起衣服对准灯光,只见那里用金色丝线绣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贺池。
——记住,我叫贺池,祝贺的贺,池……吃梨的池。
吃梨……
吃什么梨!
她就说他的名,不可能是吃梨的吃。
不然贺吃这个名字多难听啊。
这大少爷真是幼稚又无聊,为了戏弄她,自己的名字都能乱说。
沈清梨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不再注意刺绣,动手搓起污渍来。
听说越贵的衣服越娇气,这让沈清梨一开始根本不敢特别用力,也就导致搓不干净,她心脏一沉再沉,后想着反正搓不干净是赔钱,搓烂掉也是赔钱,便彻底放开手脚,大力的搓起来。
惊喜来得很快,污渍干净了!
但惊吓也来得很快,由于酒渍就在纽扣周围,搓的时候难免会碰到扣子,然后……然后沈清梨就不小心搓下来一颗!
沈清梨:“……”
沈清梨:“……”
沈清梨:“……”
她僵硬的看着地上的纽扣,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薛漫关心的声音传进来:“小清梨,你不是在洗澡吗,我怎么听着没水声啊?”
沈清梨惊醒,慌乱的胡说一通:“我想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再洗澡,这样洗完澡就能直接睡觉了。”
这种方式并不稀奇,薛漫都干过,她道:“哦,这样啊,那你洗吧。”
沈清梨听出别的意思:“漫漫,你是要用厕所吗?”
“是要用,不过我去外面的公共厕所就行,你不用急,慢慢洗吧。”来月经就是容易时不时的想上个厕所,薛漫揉揉肚子,开门出去。
沈清梨听着她离开的动静,意识到自己不能占用厕所太长时间,她定定神,小心的把纽扣捡起来放到置物架上,继续搓洗污渍,洗完再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一并洗净。
毕竟谎言已经说出去,她不能自打脸。
时间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沈清梨终于全部忙好,她轻声问室友们要不要关灯,得到要的答案,她打开床里的台灯,提步去关寝室灯。
她们寝室的格局是一边一个上下铺,又在上下铺的两边各有一个书桌。
沈清梨睡在胡晓兰的下铺,胡晓兰可能是知道她累了,也可能是过了最初的那股激动劲儿,没再问她陈天逸的事情,她倒也乐得轻松,身心疲倦的爬进床位。
拉好遮光帘,压好蚊帐边边,她躺下,借着台灯橘黄色的光,举起手里的纽扣看。
不知道这一颗纽扣,那个贺池会让她赔多少钱。
其实,她的缝补技术很好,这颗纽扣又是从下面穿线的,因此就算她使用的白色针线跟其他几颗不太一样,也不容易看出来。
而像贺池那样不缺钱的大少爷,这件衣服他以后未必会穿多少次,可以说,只要她不告诉他,他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逃避责任的想法一闪而过沈清梨脑海,但仅有一瞬,就被她的良心压下。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欺骗人家,做错事就是要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