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担心的只是这个?
春雨抬起眼皮,用眼神示意周径昀看向那独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我瞧你刚刚一直在看他,怎么?也觉得他和你很像吗?”
“我们……很像?”周径昀回过头去,好巧不巧正遇那人抬头,彼此便这样对上了视线。
他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不知道。”春雨认真回忆道,“自打我开始经营这家店,他们就开始隔三岔五地出现了。我也试着搭过话,可他们都不理我。就像你家那些老古董,明明说了山上危险,至少得带着护身符才行,可惜呀,都以为我是骗子。真是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伤透了我这热心肠。”
周径昀默默掏出钱袋子,递到春雨面前。
春雨接得极快,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家猫突然发现自家仓库里进了一只老鼠,将“一双眼睛射寒星”表演得生动形象。
未等周径昀反应过来,春雨已经抱了一只大木匣子到他了他眼前:“自己挑吧,想要什么拿什么!我是有真本事的,这些自然也都是真玩意儿。明天带着它们进山,保证你竖着进去竖着出来。至于那些纯靠骨头硬都往山里闯的,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周径昀在木匣子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个看不出材质的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春雨歪头:“就选这一个?”
“嗯,一个就够了。”他仔细端详着手串上的圆珠,“但还需要帮我再打磨一下。”
“打磨哪里?”
“这里。”周径昀慢悠悠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春雨接过手串与周径昀多给的银钱,笑盈盈准备开工。
周径昀枯坐在一旁等待,半晌过后,他忍不住问道:“他们什么时辰会走?”
“快了,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周径昀忍不住又问:“山上也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吗?”
“山上的东西可比他们奇怪多了……要我说,最奇怪的就是你们明日要去祭拜的山神。”
周径昀蹙眉:“你是本地人,却不信山神?”
春雨冷笑:“不信。”
“为何?”周径昀有些好奇,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据传,当年周家先祖在困顿囹圄之际途经不来山。山民见其颓废,便给出了主意——不来山的山神十分灵验,诚心诚意地去拜一拜,就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先祖闻言,便上山去求周家世代富贵昌盛。后来,周家果真累世高官,成了真正的名门世家。
世上不会有老天爷追着拿馅饼往人嘴里塞的好事,得到了名声与财富,自然也要付出代价——山神会在周家的子嗣中选择合适的人,做好印记,只待此人年满二十,便需上山侍神。一生留在山神庙内,不得离开。
不过机缘巧合拜过一次山神的周家先祖都对这不来山的神明深信不疑,怎么住在山脚下的山民反倒是对自己的神祇嗤之以鼻?
“为何?”春雨的笑声愈发清冷几分,“你可知信神的成本有多高?”
“何意?”
春雨跷起二郎腿,似笑非笑道:“烧香要钱,祭品要钱,还愿要钱,就连那在家中供奉着的神像都需镀金才显诚心。我穷得连自己都要养不活了,哪里有钱去供奉山神?”
“为何不去山神面前求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