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随即恢复了正常。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轻松随意,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下来站站吧,娘亲手臂酸了。"
她松开了环着柳平的双臂,让他的双脚落回了紫红绒毯上。
柳平一落地就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柳眉,低着头,双手还交叠在身前。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白色中衣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宽松的布料遮住了大半,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那个不太对劲的轮廓。
他赶紧扯了扯衣摆往下拉了拉。
身后传来柳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银白色水晶细跟踩在紫红绒毯上,发出沉闷的、被长绒吞没的轻响。
她绕到了柳平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柳平低着头不敢看她,只能盯着她脚上那双银白色高跟鞋的尖头。
"平儿你也太脏了。"柳眉伸出手,葱白的玉指在柳平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指腹沾上了一层灰黑色的脏污。
她把手指举到柳平面前给他看,"脸上又是灰又是泪痕的,衣服也脏兮兮。娘亲给你擦擦身体吧。"
柳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了!"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嗓音里还带着哭过之后残留的沙哑,"我自己洗就行了,娘亲不用费心……"
柳眉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睛里笑意更浓了。但她没有坚持,只是耸了耸圆润饱满的肩头,抬手朝寝宫右侧的一扇雕花木门指了指。
"行吧,浴室在那边。里面有热水,灵力铜管拧到左边就是热的。毛巾在架子上,洗完了出来。"
柳平几乎是小跑着奔向了那扇门。
他推开雕花木门闪身进去,"砰"地把门关上了,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狂跳,脸上的温度还在烧,裤裆里的那个东西也还在半硬不软的状态。
浴室和寝宫一样豪华——白玉铺地,墙壁上嵌着暖色的灵力灯盏,正中央是一个半沉入地面的圆形浴池,池壁是整块的汉白玉雕成。
池子旁边立着一个铜制的出水口,拧开之后滚烫的热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池中,蒸腾起一片白雾。
柳平把自己扒干净泡进了浴池里。
热水没过胸口的一瞬间,他的浑身都松了下来。
他在水里泡了很久,把脸上的灰土搓干净了,头发也洗了两遍,直到身上那股热意彻底消退。
他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干净衣服可换。
之前穿的那件白色中衣脏得不行,他也不想再套回去。
浴室的架子上有好几条干净的白色浴巾,厚实柔软。
他拿了一条围在腰间,把下半身遮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寝宫里,柳眉坐在那把紫檀木圈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银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在宫装长裙的高开衩下面晃了晃。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吹着杯口的热气。
听到门响,她抬起了眼睛。
柳平站在浴室门口。
上半身赤裸着,十九岁少年的身体偏瘦但有些线条,肩膀不算宽但骨架舒展。
头发是湿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他的锁骨和肩头。
腰间围着那条白色浴巾,从腰胯一直遮到膝盖上方。
皮肤洗干净之后白了不少,面容也清爽了,没了灰土和泪痕的遮挡,五官轮廓和柳眉有七八分相似。
柳眉把茶杯放回了小几上,从圈椅里站起身来。
银白色十二公分水晶细跟踩在绒毯上无声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