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柳平面前,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伸出右手,绕到他的后脑勺,葱白的手指在他耳后的位置摸了一下。
"你这洗的什么啊。"她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着一点灰黑色的脏污,举到柳平面前,"耳朵后面还这么脏,脖子根也是。你是光洗了前面没洗后面吗?"
柳平张了张嘴想解释,还没说出口,柳眉已经转身走向了梳妆台旁边的一个铜盆架。
铜盆里盛着温水,她把一条叠得整齐的白色毛巾浸了进去,拧了拧水,回过身来朝柳平走了回来。
银白色宫装的裙摆在绒毯上轻轻拂动,她丰满的胸脯随着走路的步伐微微起伏着。
"来,别动。"她站到了柳平面前,一只手拿着湿毛巾,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柳平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偏向一侧,"娘亲给你重新擦一下。"柳平的脸烧得通红。
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和脖子,连刚洗干净的锁骨上方都泛起了一层粉意。
柳眉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葱白的指腹贴在他下颌骨的位置,力道不大但很稳,让他的脸微微仰着,正对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和唇角那颗美人痣。
他的目光慌乱地往旁边飘,不敢和她对视。嗓子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娘亲……我们才刚刚重逢,我有点……不太适应。"
柳眉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嘴唇弯了起来,涂着水润粉色唇膏的丰满唇瓣微微翘起,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促狭味道。
"不适应?"她把这三个字念得慢悠悠的,尾音还故意拖长了一截,"小时候娘亲天天给你搓澡,你可适应得很呢。每次都赖在浴盆里不肯出来,非要娘亲把你抱出去擦干。"
柳平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那是十三岁以前的事情,他根本记不太清楚了。
但柳眉这么一说,他脑子里隐约浮出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让他的脸更烫了。
"那……那是小时候……"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柳眉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她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耳红脸红、浑身僵硬、不敢看自己的大儿子,觉得好玩极了。
才刚重逢就不适应了?
那抱着她哭了大半个时辰的是谁?
她松开了捏着柳平下巴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好了好了,就擦个脸而已,又不是要你怎样。"她的语气从调侃变回了温柔,但手里的湿毛巾已经贴上了柳平的右耳后面,"站好别动,两下就完了。"
温热的湿毛巾贴上皮肤的触感让柳平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柳眉的动作已经开始了。
她左手拿着毛巾,从他右耳后面开始擦,动作轻柔仔细,毛巾沿着耳廓的轮廓慢慢移动,绕过耳垂,顺着脖子侧面往下擦到了后颈的位置。
"你看看,这一块都是灰。"柳眉把擦过的毛巾翻了个面给他看,白色毛巾上确实有一片淡灰色的污渍,"洗澡是洗了个寂寞吗。"
柳平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他直直地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眼睛盯着前方的某个虚空的点。
不敢低头。
因为低头的话视线会正好落在柳眉胸前那片银白色缎面覆盖的位置。
柳眉比他矮不了太多——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加上她原本的一米七五,站在他面前几乎和他平视。
她抬手擦他耳后的时候需要微微侧身,那个动作让她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
银白色吊带宫装的V型领口就在他胸口下方半尺远的地方,那道深邃的乳沟和大片雪白丰满的胸脯嫩肉几乎就在他的余光范围内。
她每抬一下手臂,胸前的曲线就会随着动作轻微地起伏一下,薄薄的流光缎面绷在饱满的弧线上,随着她的动作产生细微的拉伸和回弹。
柳平咽了一口唾沫。他把目光死死钉在正前方——梳妆台铜镜的边框上,一动不动。
柳眉把毛巾换到右手,绕到了他的左侧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