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牢牢记住了梁子叙的号码,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曲期捏着手机,心里盘算着一会开口要说什么,期待与忐忑中夹杂着一丝尴尬,毕竟他还清晰地记得昨晚两人堪称疯狂的表现。
所有的细节,那些激烈的、恬不知耻、浪荡的的记忆,酒醒后的第二天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梁子叙仿佛变了个人,又像条发了狂的疯狗,又凶又狠,鼻尖从他后颈一路嗅到腰窝,嘴唇贴着皮肤又啃又咬,像要把他一寸寸拆吃入腹才肯罢休。
梁子叙搜刮着他口中的津液,力度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被逼着不得已喊出“子叙哥哥”,结果那混账反而更来劲,按着他的后脑勺往枕头里埋,像要把他钉死。
记起一切的曲期怂得要命,套上衣服就跑了,后面梁子叙一直给他打电话,他没敢接,给他回了条“梁子叙你太不要脸了!!!”后,便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尴尬极了,恼人极了。
他根本无法接受,一夜之间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之间不清白了。
更何况他还是个直男,怎么就不小心和梁子叙搞上床了。
电话接通了,曲期神色一振,终究是兴奋大过犹豫,他喊道:“梁子叙!”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曲期愣了下,怎么是女孩子?难不成梁子叙把号码给换了?
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打错了……”
曲期刚想挂电话,就听到女人问:“您找梁总是吗?”
“梁总是谁?”
“梁子叙。”
“啊!对,我找的就是梁子叙!”曲期乐了,“我是曲期,梁子叙好兄弟,我俩关系特别铁,我找他有点事,你让他接电话。”
对面似乎安静了一瞬,随后女人的声音变得冷淡了许多:“你是曲期?”
“是呀怎么了?”
“我是梁总的秘书,梁总正在开会,等他开完会我会转告他的。”
“梁总?”曲期终于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梁子叙真成大老板了?他开公司了吗?是做什么的?”
秘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语气依然保持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请问您还有别的事吗?”
曲期还没从“梁子叙当大老板了”这个好消息中回过神,下意识问:“那他现在是不是很有钱?”
秘书沉默了一瞬,随后语气严肃:“曲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
“等等等等,”曲期赶紧说,“我真的是他朋友,拜托你能不能让他接电话?就一分钟,真的就一分钟。”
“曲先生,”秘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实不相瞒,像您这样的电话,光是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了。有人说自己是曲期的朋友,还有人说自己在街上看到了曲期,不过像您这样直接说自己是曲期的倒是少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梁总每次听到关于曲期的任何消息,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赶过去,但每一次都是空跑一趟,想借此骗钱的人太多了,也就是梁总找人心急,这才一次次上当。”
曲期怔了怔。
“所以,”秘书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礼貌的冷淡,“您真的是曲期吗?”
他当然是曲期。
只要梁子叙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了,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对彼此再熟悉不过,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曲期抿了抿唇,说道:“那拜托你帮我告诉梁子叙,说我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在建设路这边的警察局等他,谢谢啦。”
秘书愣了愣,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带了些真心实意:“曲先生,梁总会议结束后我会转告梁总的。如果您真是曲期,那再好不过,梁总找了你这么多年,如果您真的回来了,他肯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