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奎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二阶风系术法、下品法器、远超同阶的体魄……这小子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他在这青云镇混了十几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上清观弟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熊奎沉声问道,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张林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处,一缕气流正在悄然凝聚。
御风术——风刃无形。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明显的真气波动。
一道薄如蝉翼的无形利刃在掌心成型,微微震颤,像是隨时会脱手而出的毒蛇。
熊奎毕竟是在刀尖上滚了十几年的人物,虽未察觉到风刃的存在,却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大喝一声,阔刃大刀灌注真气,暗红色的刀身上亮起一层血光,朝张林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將地上的竹叶卷得漫天飞舞。
张林侧身一闪,同时右手一挥。
风刃无声射出。
无形无影,快若惊鸿。
熊奎的刀劈到一半,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划过。
他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襟被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一件暗青色的內甲。
那內甲上灵光闪烁,竟將风刃的大部分力道卸去,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中品法器?”张林眉头微皱。
熊奎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那一击,他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若不是这件堂哥送给他的中品法器护身,此刻他已经开膛破肚了。
“好小子,你找死!”
熊奎暴怒,大刀挥舞如风,暗红色的刀光铺天盖地朝张林罩来。
每一刀都灌注了浑厚的真气,威力惊人,將周围的竹子斩得东倒西歪,竹屑纷飞如雪。
张林却不与他硬拼。
御风而行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在刀光的缝隙中穿梭自如。
熊奎的刀势虽猛,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线,每每只差毫釐便能劈中,却总被张林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三招过后,熊奎的气势已不如初时那般凌厉。
炼气中期的真气虽比初期浑厚数倍,但像他这般毫无节制地挥霍,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