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等的就是这一刻。
铁剑一震,真气灌注,银白色的剑身上亮起一层清冷的萤光。
他身形一闪,不退反进,直取熊奎中门。
熊奎见张林忽然变守为攻,心中一喜,大刀横扫,暗红色的刀光如血月当空,朝张林拦腰斩来。
就在刀光即將触及张林腰际的那一刻,张林脚下猛地一蹬,身形拔地而起,如一只大鸟般腾空数尺,堪堪避过那一刀。
与此同时,他手中铁剑向下一点,一道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奔熊奎面门。
熊奎连忙偏头,剑气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竹干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但这只是虚招。
张林身在半空,左手一挥,又一道风刃无声射出。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熊奎的咽喉。
熊奎瞳孔骤缩。
他仍看不到风刃,但那股致命的寒意比方才更盛十倍。
死亡的恐惧如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拼尽全力向旁边一滚,狼狈不堪地躲开了那道风刃。
“嗤——”
风刃划过他身后的竹林,三株碗口粗的翠竹齐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上半截竹干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竹叶。
熊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
他看了看那三株断竹,又看了看张林,眼中的凶悍已被恐惧取代。
这小子不是人。
这绝对是风系三阶术法,这哪里是什么上清观的小道士,分明是哪家大宗的嫡传弟子出来歷练!
“你……你到底是谁?”熊奎的声音已有些发颤。
张林落地,铁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未沾。
他没有回答熊奎的问题,而是淡淡道:“你们黑风会,在青云镇欺压散修多年,今日撞到我手里,也算天道好还。”
熊奎面色变幻不定,忽然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籙,猛地捏碎。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竹林中炸开,化作一朵血色烟花,久久不散。
“我已经发了信號。”熊奎厉声道,“熊爷就在附近,片刻便到,你若识相,现在走还来得及。”
张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骗不了人。”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熊爷若真在附近,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你在虚张声势,想拖延时间。”
熊奎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