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一点也不意外。
田桂枝不是想给韩长贵討公道。
她是怕那捲不知道是不是钱的东西落到別人手里。
“赵叔,那红布条里包著的纸,你看清了没?”
“还没。我揣著呢,大队人多眼杂,没敢拿出来。等会儿到我家,我拿灯烤著看。”
陈实点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雪地被踩得硬实,脚落上去嘎吱嘎吱响。
路过几户人家时,家里的狗叫了起来,门缝里探出个头,瞧见是赵德发,打了个招呼又把门掩上了。
赵德发家在村中间,院子不大,柴火垛码得整齐。墙上掛著几串冻豆角。
门还没进,就听见屋里女人带著哭腔的声音。
“老赵,你可算回来了,孩子烧的更厉害了。”
她身子掀开门帘,眼睛红肿,头髮都乱了。
看见陈实跟在后头,她愣了一下,“实子咋来了?”
“我让他来瞅一眼。”赵德发说,“他跟他爹学过点。”
赵婶子忙把门让开,“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比陈秀兰那边暖和不少,炕烧得很热,窗户上都结了一层潮气。
一个小男孩躺在炕头上,被两床被子裹著。
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嘴唇乾得都起了皮,额头贴著一块湿毛巾。
旁边还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水,也不知道是啥偏方。
陈实一进屋,眉头就皱了起来。
先把被子掀开一层。
赵婶子嚇了一跳,连忙阻止,“那可不行,孩子正发冷呢,捂出汗就好了。”
“不能这么捂。屋里太热,被子又厚,汗没捂出来,热气散不出去,烧得会更高。”
赵婶子被他这么一说,有点六神无主,无助地看向赵德发,让他拿意见。
赵德发咬咬牙,“听他的。”
自己家老头子发了话,赵婶子这才把外头那层厚被子掀开。
被子一掀开,孩子身上的热气就扑了过来。
陈实坐到炕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摸了脖子和手脚。
“额头烫,手脚有点凉。”
他轻轻翻开孩子眼皮看了一眼。又让孩子张嘴。
小孩烧得迷糊,眼睛张不开,赵婶子哄了两声,他才能勉强看见一点。
嗓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