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心里有了数。
不是啥稀奇病,多半是受寒后又捂了一下,热气鬱在里头。
小孩病来得急,家里大人慌,一慌就乱灌药,反倒把小病折腾大了。
“有没有抽过?”
“没有,就是迷糊,喊他有时候答应,有时候不答应。”
“婶子,拿点温水过来。给他擦擦脖子,腋下,手心脚心。衣裳换乾的,炕別烧这么热。窗户稍微留个小缝,別让风直吹著孩子。”陈实说。
赵婶子连忙点头,转身去倒水。
赵德发站在一旁看著,“能行吗?”
“先退热。”陈实说,“今晚盯著点,要是烧得更厉害,或者抽了,立刻去卫生所,別耽误。”
这话一说,赵德发反而觉得踏实。
最怕那种张嘴就说包好的。
真正懂的,才能知道啥时候能在家缓一缓,啥时候得赶紧送卫生所。
温水端来后,陈实没让赵婶子上手,自己拧了帕子,先给孩子擦了脖子。
小孩儿被湿帕子一碰,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
赵婶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大孙子哟。”
“別哭。”陈实说,“你一哭,他听见更烦躁。”
赵婶子赶紧捂住嘴。
赵德发站在旁边,手里攥著菸袋锅子。
平时在屯里说一不二,这会儿面对烧糊涂的小孙子,也只是个没主意的老头。
擦了几遍,孩子呼吸稍微平了一点。
陈实摸了摸额头,还是烫。但是没刚才那么嚇人。
“家里有葱白和生薑吗?”
“有有有。”
“切一点,熬淡些,別太浓,看他能不能咽,不能咽就別硬灌。”
赵婶子听了这话,就去忙了。
陈实看著炕上的小孩,忽然想起小满。
小满比这个孩子还小,陈秀兰又亏空的厉害。要是往后有个头疼脑热。。。。。。
不行。
得备点常用的东西。
黄芪、艾叶、柴胡、紫苏,能采的得采。
靠山屯背靠大山,山里不缺东西,缺的是认识东西的人。
过了一会,孩子终於睁开眼,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