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谁看的?”
“我姐。”
老蔫嗯了一声,“你姐手稳。上回那张紫貂,不光皮好,收拾得也细。要是落到急性子手里,能少卖一截。”
李成立马接话,“那是,我秀兰姐——”
陈实踩了他一下。
李成把后半句憋回去。
老蔫斜他,“你又不是皮,挤眉弄眼乾啥?”
李成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老蔫把黄皮子裹上,“小黄皮子,毛还行,尾巴没炸,嘴边也没糊血。收购站给你一块顶天,还得嫌你没剥。我这儿一块八。”
李成眼睛一下亮了。
陈实没说话。
老蔫把菸袋往桌上一搁,“嫌少?”
“不是。”
“不是你杵著干啥?”
“想换点东西。”陈实说,“火柴、针线,再看看有没有便宜红糖。剩的给钱。”
老蔫嗤了一声,“拿我这儿当供销社?”
“您这儿有路子。”
“少给我戴高帽。”老蔫嘴上骂,身子却往后屋挪,“等著。”
李成立马凑到陈实耳边,“一块八不少了吧?”
“不少。”
“不少你还不乐?”
“他去拿东西,就还能谈。”
李成眨眨眼,像刚学会一门手艺。
老蔫抱出一个旧木匣,往桌上一放。里头有几盒火柴,两卷粗线,几根针,还有一小块油纸包著的红糖。
“东西按价算。”老蔫把火柴拨出来,“皮子我给你按两块。別到外头嚷嚷,说老蔫给小黄皮子两块。明儿一堆烂毛拿来,我连你一块骂。”
陈实接过东西,“不说。”
李成把嘴闭得很紧,还用手在嘴上比了一下。
老蔫看得烦,“你这嘴捂不捂都一样,脸上先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