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看著自己人死。”
他目光扫过胡老三那几个手下,也扫过所有老队员。
“今天我能把他踹出去餵怪物。”
“明天,我也能把缩卵的废物扔出去挡枪。”
“都把招子放亮,心里那桿秤,给老子端平嘍!”
没人敢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张图弯腰捡起猎枪,装好猎弹,背好。
“收拾东西,包扎伤口。五分钟內,撤。”
他走到那死了的鬼行子旁边,用脚踢了踢。
这东西……算利息还是本金?
怀表没啥反应。
这债,不是隨便杀个诡物就能抵的吗。
他走到冷藏车旁,靠在冰冷的车板上。
从破棉袄內兜里,摸出个扁酒壶,拧开,猛的灌了一口。
劣质烧刀子的辛辣传来,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稍微压下了点伤口的麻痒和心里的烦躁。
手臂上的伤是得赶紧处理。
但这狗屁序列的债,更得想办法搞明白。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肚子里还揣著个定时炸弹。
这他妈的什么世道!
耗子拿著绷带和消毒水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
“头儿,刚……谢了。”耗子低声说,指的是推开他那一下。
张图没吱声,又灌了一口酒。
他看著院子里忙碌收拾、惊魂未定的人群。
看著那扇被撞烂的大门,和门外未知的黑暗。
“耗子。”
“哎。”
“找个机灵点的,把胡老三那伙人里,那个最瘦小的崽子叫过来。”
“头儿,你这是?”
张图眯起眼,看著酒壶口。
“插个眼睛。”
“欠了债,总得弄明白,债主是谁,利钱咋算。”
“光靠扔人餵畜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