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崎岖的山路,四周郁郁葱葱一片,林子里传来阵阵欢快的鸟叫声,周围的空气混合着植物的清香,偶尔清风拂过。秦淼觉得,就这样一直走到老,好像也不错。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淼睡了一觉醒来,荣靳年还在走。她趴在他的背上,耳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低鸣声,像是一头笼子里的困兽一般。
秦淼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把他累着了,扭捏着说:“你放我下来吧。”
荣靳年不说话,依旧发出咕噜噜的低鸣,秦淼发现他背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重,好像要把她这个人给嵌进骨头里。秦淼挣扎着,一双手不停拍打着荣靳年的双肩,“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荣靳年顿了一下,将秦淼放了下来,转过身子,是一双红得仿佛滴出血来的眼睛,嘴边的两颗獠牙露在外面,他哑着嗓子,近乎可怜地说:“淼儿,我好痛苦。”
秦淼退后了一步,这样的荣靳年真的好可怕……
荣靳年看着一步步退后的秦淼,他张开嘴,龇牙咧嘴地冲秦淼叫喊着:“快走,快走!”
秦淼转身之际听到荣靳年发出一阵阵类似惨叫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发出哀鸣,她的心抽疼了一下,转过身子来,一步一步走到荣靳年面前,“喝我的血吧。”
“不,不……”
荣靳年捏紧了拳头,眼睛里的血色更深了,最后还是敌不过血液的**,他将秦淼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扒下她的衣服,圆润白皙的肩头露了出来。他低着头,舌头一下又一下的舔在她的肩膀上。秦淼喘着粗气,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又像是待宰的羔羊。
荣靳年在她耳边说:“别害怕,忍一忍。”
说罢,那尖锐的獠牙就刺进了她的皮肤里面。秦淼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脖子冰凉一片,他的唇好凉好凉,像是清晨的白露。
他舔着那处细小的伤口,表情带着一片哀伤,吸血的快感和内心的痛苦交织在心头,让他的眉毛紧紧拧成川字型。他替秦淼拉好衣服,然后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这世上,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你。”
秦淼头脑一阵晕眩,她的伤口本就流血过多,如今又被荣靳年吸血,一张脸白得像纸一样,她有气无力地吐纳着空气,声音软软的说道:“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便晕了过去,整个人瘫软在了荣靳年怀里。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山里总是天黑得早,树木遮天蔽日,看不到阳光,他将秦淼拦腰抱起朝前走着,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冷峻着一张脸,嘴巴紧紧地抿着,黝黑的眼底深如潭水。
他们走到一处湖区,这里已经有了些许的人工痕迹,修了一个小木桥,连接着对面的度假村。那度假区修在山崖之上,带着古色古香的味道。在这闲云野鹤的山区,像是仙境里巍峨的凌霄宝殿,木桥的旁边便是个小型的观光电梯。
在这里修度假村,看来是花了不少钱。
在湖的旁边,两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钓鱼,其中一个便是黄毛,而另一个男人便是龙五爷。
龙五爷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锻炼得好,身材像是标准模特一般,没有夸张的腱子肉。他的脸属于俊美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鼻梁高挺,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带着一丝痞笑,看上去带了些阴柔少了些阳刚之气,可眼角那结痂的疤痕又让他脸上多了戾气。
龙五爷放下钓鱼竿站起来走到荣靳年面前,个头竟跟一米九几的荣靳年差不多,还没等龙五爷开口,荣靳年便开口请求道:“五爷,救救她。”
“哪里来的女人?”龙五爷笑了一下,眼里带着戏谑,“终于开始泡妞了。”
黄毛看了荣靳年怀里的秦淼一眼,叫了一声:“哎哟喂,这女人可是年哥的相好。”
龙五爷看着荣靳年说:“真是相好?”
荣靳年点头。
“把她送进去吧。”龙五爷轻笑一声,“你这是怎么弄的,搞得如此狼狈。”
“本来想带她来度假村玩的,结果在高速上遇了车祸翻了车。”
“命大啊,这就是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对不对?”龙五爷调笑一番,荣靳年却是没有作声,他向来话不多,都是龙五爷说,他听。
秦淼被佣人伺候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腿上的伤口也就早就处理了。她动了动肩膀,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衣领拉下来,还有两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子,周围一片淤青,像是献血之后留下的症状。
她刚一坐起来,便牵动了小腿处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便开始打量起了这个屋子,前面是一大片落地窗,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装修豪华,家居精致,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五十几岁的老妈子模样,端着药走了进来,嘴里细声细气地说:“小姐,您醒了,快把药喝了吧。”
秦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过女人盘中的药,而是开口问道:“大姐,荣靳年去哪儿了?”
“荣先生和五爷泡温泉去了。”女人规规矩矩说道,“先生说等小姐醒了就让小姐把药喝了。”
秦淼接过碗,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她皱起眉头,没想到碗里的中药会这样苦,又看了看盘子放的蜜饯,毫不客气地抓起来放进嘴里,这才减少了嘴里的苦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