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靳年把衣服脱下进了温泉里面,坐在了龙五爷的旁边。龙五爷递给他一杯红酒,荣靳年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红酒杯。
龙五爷斜歪着脑袋,他长相颇为阴郁,此时额前的刘海湿答答垂在脑门上,一双眼睛更显阴鸷。他一边小口饮着红酒,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度假村了?”
荣靳年愣怔一会儿,语气淡淡地回道:“她爱闹,便带她来了。”
龙五爷笑了一下,“难得见你对女人这么上心,还以为你偏爱那些兔儿爷呢。”
荣靳年没说话,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付着龙五爷。过了良久,龙五爷一边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高脚杯,一边切入正题问道:“你说打开古墓要阴阳双珠,雌雄凤凰才行是不是?”
“是。”
“不需要别的了?”
“不需要。”
龙五爷突然勃然大怒,抬手就在荣靳年脸上打了一巴掌,将荣靳年打得脑袋一偏。他手劲大,年轻的时候发起狠来,一脚踢断了一个小弟的三根肋骨,如今这一巴掌却好似打在了棉花上,荣靳年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捡来的吗,怎么现在连五爷也要瞒着了?”
龙五爷脾气古怪,内心阴冷桀骜,陡然发起脾气来,荣靳年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他冷哼一声,吩咐手下一句什么,过了一会儿,手下将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提了上来。
正是袁一峰。
袁一峰跪在地上,头肿得像猪头一样,原本英俊秀气的脸此时被打得面目全非,他嘴里不停喊着“五爷,饶命……”
“古墓的门要怎么开启?”龙五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张脸上的戾气更深了一些,好像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样。
袁一峰倒在地上身体起起伏伏地喘息着,像是海滩上经过暴晒濒死的鱼。他说:“需要阴阳珠和欧阳家的血脉,而他们正在寻找制造欧阳家族后代的办法。”
他们?他们是谁?
袁一峰继续说道:“我亲耳听到董事长和二爷说的,那时候我还是董事长身边的秘书。”
答案昭然若揭,袁一峰是任老大的秘书,他口中的他们,应该是任氏集团。
荣靳年眉头一拧,看着袁一峰若有所思。寻找办法,那就是任家的人到现在也制造不出第二个人来了。那么自己,将成为开启古墓的关键。
龙五爷从温泉里站起来,旁边的保镖递了一条浴巾上来,龙五爷一边在腰间围着浴巾一边说:“阿年,你瞒了我。”
荣靳年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拿过保镖手里的浴巾围在腰间,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五爷,我并不知道还有这个条件。”
原来龙五爷并不是完全信任他,所以将袁一峰抓了过来,杀李靖田也不过是用来威吓袁一峰而已。
没想到他背后的人竟然是任家人,那样一个商业帝国,竟然靠倒斗发家,两个国际文物贩子一个做起了慈善家,一个出家做了慈悲为怀的和尚,当真可笑!
袁一峰在任氏集团工作,谁不知道任氏集团拉动着整个洪北市GDP增长,就连市长都要卖任老大几分薄面。而任老二早些年出家当了和尚,在佛祖座下常伴青灯,送礼的人竟还络绎不绝。
能进入任氏集团工作的,都是经过层层把关的,不是真正有本事的便是家里真正有背景的。
龙五爷看了一眼荣靳年,摸着荣靳年的后脖颈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你急什么,五爷还能不信你?”
荣靳年心里冷哼,又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袁一峰,见他在地上哀嚎着,不由觉得他活该,龙五爷的钱又岂是那么好拿的。他想到秦淼嘱咐他救出袁一峰,便说:“这人,是林书记的女婿。”
龙五爷看了一眼荣靳年,嘴里说着:“看来,你也没闲着,知道的真不少。”
袁一峰一想到李靖田的惨死,心里一阵恐惧,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救命。荣靳年蹲下来将袁一峰扶了起来,说道:“五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龙五爷点点头,“说得也是,带下去吧,我一向不喜欢杀生的。”
这句“杀生”说出来好似变了意味,人命在他眼中,就好像不值钱的阿猫阿狗一般。这草菅人命的世界,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