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同袍战友那刺目的红血。
她的双手同样沾满了血跡和药渣,连指甲缝里都是洗不掉的暗红色。
她顾不上这些。
她走到城墙下方,停下脚步。
苏瑶仰起头。
看著那高耸的城墙,看著站在城墙上的那些熟悉身影。
看著天穹上那道不断喷吐著雾气的裂缝。
冷风吹乱了她沾满药膏的鬢髮。
她的眼眶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在刚刚过去的这几天里,她见证了太多生命的流逝。
那些昨天还在和她开玩笑的修士,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残骸。
鼻子一阵发酸。
但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这里没有人有资格流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座残破的城池,迎来了一种诡异而短暂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所有倖存下来的修士,都在疯狂地压榨著每一寸光阴。
他们盘膝坐在血泊中疗伤,吞吐著微薄的灵气。
他们用粗糙的砂石磨礪著卷刃的兵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用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铁片,修补著自己残破的鎧甲。
没有人说话。
整个城池只有单调的打磨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王鹏带著第六分队残存的十几名阵法师,像土拨鼠一样在废墟中穿梭。
他们用磨破的手指,从碎石堆里挖出那些还能用的符文材料。
那些原本珍贵无比的灵矿,此刻就像是救命的稻草。
他们没有毛笔。
就用手指沾著自己的心头血。
在冰冷的城墙上,重新刻画著那些古老而繁复的杀阵。
重新布设著防线。
每一个阵纹的落笔,都伴隨著阵法师粗重的喘息。
剑一就站在城墙下的空地上。
他没有去疗伤。
他只是站在那里,练剑。
一下。
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