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没有任何復甦的跡象。
那道狰狞的裂口,依然无比巨大,犹如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横亘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像是一张永远也无法闭合的深渊巨嘴。
但是,它真的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道曾经试图探出头来的恐怖意志,也彻底销声匿跡。
那些面目可憎的幽冥怪物,更像是死绝了一般。
整道裂缝,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庞大巨兽死后留下的一具空壳。
悽厉的寒风顺著巨大的裂口疯狂地穿梭。
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怪声。
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夜里悽惨地哭泣。
像是有魔鬼在绝望地哀嚎。
仿佛在向世人诉说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帝尊依然如铁塔般屹立在城墙之上,身形魁梧,不见丝毫老態。
他那一头灰白色的长髮在风中张扬飞舞。
他那双虎目依然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浑浊。
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依然笔直,不见半分佝僂。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依然死死按在那把旧刀的刀柄上。
手指依然按照那个亘古不变的节奏,轻轻敲击著。
“噠……噠……噠……”
缓慢。
而沉稳。
他静静地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俯瞰著那道裂缝。
俯瞰著那片死寂的荒原。
俯瞰著那些铺满大地的黑色骨粉。
帝尊的脸颊微微牵动,扯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一千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冥尊依然拄著那半截乾枯的木杖,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木杖上的裂纹没有任何变化。
冥尊的背脊依然挺直,不见丝毫佝僂。
他眼中那明亮如星辰的光芒,依旧璀璨,不见半分黯淡。
他浑浊的目光盯著那道裂缝。
乾枯如鸡爪般的手掌,在木杖的表面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
“是一千零三十七年。”
冥尊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帝尊转过刚毅的脸庞,看了老伙计一眼。
“你这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