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杖通体漆黑如墨,却散发著深邃的点点星芒。
杖身表面,刻满了一圈又一圈古老的铭文。
那些铭文,全是从虚空浮现的混沌道纹中,被大能者硬生生推演转化出来的。
每一道铭文里,都详细记载著冥尊这无数个纪元以来,对生死轮迴的深刻修行感悟。
冥尊缓缓抬起头。
他眼窝深陷,但那双浑浊了无尽岁月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可怕。
亮得就像是两颗在永夜中燃烧的太古星辰。
“生死枯荣,不过是天道的一场大梦。”
冥尊乾瘪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诉说著心中的大道至理。
內城深处的一座孤峰上。
女帝一袭白衣胜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清冷的剑意衝破云霄,她的修为从准仙帝巔峰,毫无阻碍地踏入了仙帝初期的无上领域。
她的剑,也换了。
同样是锻造坊利用最顶级的星辰碎片,辅以万载寒冰髓,为她专门锻造的绝世仙剑。
雪亮的剑身之上,被能工巧匠刻满了繁复细密的先天道纹。
这些道纹与她体內冰冷刺骨的混沌法则產生了完美的共鸣,剑气吞吐间,连空间都被冻结出细微的裂痕。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
不再是曾经那件为了御寒和遮掩血跡、早已经被洗得发白的破旧布衣。
那是城中最顶尖的织造坊,採集天地间的灵蚕吐丝,再用浓郁的仙气日夜滋养洗炼,最终纺织而成的绝世法衣。
纯白的衣摆在孤峰的罡风中轻轻拂动,宛如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清冷雪莲。
每一根丝线之间,都散发著淡淡的神圣金色光芒。
女帝低头抚摸著剑柄,冰冷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温情。
“这条命,这身修为,终究是他给的。”
她將目光投向世界中央那座宏伟的石殿,心中暗暗立誓。
“这把剑,唯有为他而战,才算有了归宿。”
剑池之畔。
剑一盘膝坐於一块巨大的磨剑石上。
凌厉的剑气將周围的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他的修为也顺理成章地从准仙帝巔峰,突破到了仙帝初期。
横放在他双膝之上的本命剑胎,此刻已经完全癒合如初。
剑身上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蛛网状裂纹,在仙气的修补下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亮得足以刺瞎常人双目的刺目剑光。
一股股灰濛濛的混沌剑气,在他的体內生生不息地流转。
它们沿著宽阔的经脉网络,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蕴含天地至理的速度移动著。
就像是一条条奔腾的江河,最终殊途同归,百川入海般匯入他的丹田气海。
剑一的右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在剑柄上一下接一下地轻轻敲击著。
那节奏放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