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市长,您觉得最终罗天海会中标吗?”王一名插话道。
“这个我就不好说了。最中决定谁中标是招标委员会的事情,我们就只好静静等待,不便妄加猜测了。不过,站在峡川市长的立场,我倒是希望罗天海中标,毕竟峡川现在的经济还不发达,省下的几百万元可以为市里做很多事情。”
“郭市长真不愧是一市之长,处处都在为峡川精打细算。”王一名笑着说道。
“小王啊,你和刘平都还年轻,都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等哪一天你们像我一样,管着一个穷县、穷市的时候,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精打细算了。不信你问问薛书记,峡川没钱,他比我还着急呢。”
薛明汉看着王一名和刘平笑了笑,说:“郭市长说得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穷家难当啊。”他把眼神转到郭小勇身上,说,“不过,郭市长有能力、有魄力,熟悉峡川环境,又会精打细算,有他跟我搭班子,我有信心把峡川的经济搞上去。”
郭小勇听了这话笑了,说:“薛书记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要是有能力的话,就不会蹦来蹦去都还有峡川的地盘上了。峡川的群众都说,薛书记是从经济发达的崇山过来的,有着一套农业稳市、工业强市的先进经验,不出三年,就能摘掉峡川头上的这顶财政税收全省倒数第三的帽子了。”
“为了共同的目标,我们一起努力吧。”薛明汉说道,“小勇市长,我还有事要出去,峡江大桥的事情我们回来再细聊吧。”
“那您去忙吧。有什么新情况我马上向您汇报。”郭小勇说道,“小刘,我们走吧。”
“薛书记,一名,我先走了。”刘平说。
谢三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比他的报价还低。他报6100万元这个标价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是经过一次又一次讨论,一次又一次更正的。要换作以前,他肯定不会报这么低的价的。就拿这次投标来说,最高限价是6350多万,很多公司报的价都在6200-6400左右徘徊。
“薛书记,我以为这次工程非我莫属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报的价居然比标底价还低六百多万元,薛书记,您可一定要帮我。”
薛明汉换了个坐姿,问谢三强:“罗天海不是峡川人吧?”
“鲁宁人。原来是鲁宁梦幻天堂娱乐城的打手,是个不要命的角色,后来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打断脊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梦幻天堂的老板胥四平见他成了废人,就要赶他走,他不从,联合一些弟兄设计把胥四平送进了大牢,威胁利诱,低价从胥四平老婆手里盘下了梦幻天堂娱乐城,靠娱乐城起家,短短几年时间就发迹了。”
“挺有本事的一个人。他原来也到峡川来揽过工程吗?”
“没有。”谢三强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继续说,“罗天海在鲁宁是个很霸道的人,跟我,跟林总、黄总他们都为争工程的事发生过冲突。”
薛明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谢三强说的林总和黄总是谁,便问谢三强:“哪个林总哪个黄总?”
谢三强说就是上次在他家一起吃饭的,薛明汉这才记起来。
“罗天海这人虽很霸道,但他有一个原则,就是只在鲁宁辖区内揽活,其他地方不伸手的。”
“那他这次怎么会跑到峡川来跟你抢峡江大桥这个工程呢?这让人费解啊。”薛明汉怀疑是郭小勇搞的鬼,但他想套套谢三强的话证实一下。
“您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去日景山庄的事吧,那次约郭市长去,他说要去鲁宁见什么客人,就是去见罗天海。一起去的还有易平和、李宗斌、杨华和陈立东。见面的地点就在罗天海的国安酒店。”
“三强,你的消息不会有误吧,郭市长怎么会和罗天海扯上关系呢?”
“是易平和的朋友搭的线。易平和在鲁宁有不少朋友,这些朋友多多少少都曾得到过易平和的关照。事情明摆着,易平和他们不希望您提高峡川大桥的造价搞标志性建筑,而我偏偏大力支持您的新方案,这样一来就把他们得罪了。他们是铁了心不让我拿到峡江大桥这个工程呢。”
薛明汉沉默了一会儿,问谢三强:“三强,在罗天海已承建的那些工程当中,有没有哪个工程因质量问题被人投诉的?或者施工过程中发生过严重安全事故的?”
谢三强说这个不是很清楚。
“你花点心思,好好去查一查这些年罗天海承包的工程。”
谢三强明白了薛明汉的用意,当即把在外头等候的助手叫进来,吩咐助手去调查。
“三强,罗天海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你要有思想准备。你记住,千万别跟他发生正面冲突,明白吗?”
谢三强虽不是很明白薛明汉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薛书记,您放心吧,真要有什么事情,我会跟先跟您汇报的。”
“很好。”薛明汉站起来,说,“三强,今天就先这样吧,有事保持联系。等定标后,我们一起去易老家走走。”
“好呀,易老前几天还打电话邀请我去他家呢。”谢三强说,“到时给易老捎些好茶过去,让他乐一乐。”
“还是你想得周到,会哄易老开心。到时把邹先生也叫去吧,让他们师徒好好聚聚。”薛明汉说。
“您还说我会哄易老开心,我看您比我更会哄,把邹先生带去,又是陪易老下棋、谈诗、写字什么的,肯定把易老高兴得心花怒放。”
薛明汉让王一名去送送谢三强,谢三强说都老熟人了,别送了。
“小王,我们也回去吧。”
“好。”
王一名拿起桌上的一个提包,关好房门,送薛明汉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