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琇羞窘极了。
为了尽快的脱离这让人羞愤的环境,于是一句话脱口而出:“那是我爹,你别这样说他。”
嘿…
这一句话就像是往热锅里泼冷油,一下子激起了不可知的变故。
夏金花听了这话,脸立马冷了下来:“诶呦,我是外头捡来的娘,我就该去死,当初把我卖了换的钱,你个小崽子,没吃一口,没喝一口…”
“我没死很碍眼是吗?”
于琇没想到夏金花会这么说话。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很希望把他和思怜认回来,好生弥补才对。
女人爱自己的孩子,难道不是天职吗?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夏金花却并没有像于琇一样发怔,而是冷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这里也不碍着于公子了。
说着就拉着安婷,走了。
看起来潇洒极了。
走了老远,安婷才轻声问道:“金花姐,到底是小孩子。”
夏金花仍旧粗俗的紧,吃零嘴,吐皮的时候吐在田埂上,突突突的,像机关枪一样,在此时眼神却锐利了许多,像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冷兵器:“是啊,小孩子嘛,学他们那个懦弱没用的爹,像了个十成十…”
“现在还没转过弯来呢。”
“我不生气…”
“我只是叫他们明白,在这里,要靠谁?”
安婷有些不明觉厉:“那…?”
夏金花瞥了还带着大宅门里的病弱气的安婷,嗤笑了一声,拍了拍她削瘦的肩膀:“嘿呀,妹子,我一开始就热热闹闹的亲亲近近的不领情,就说明他们呀,跟亲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认情,只认权…”
“恰好…”
“在这个地界上,我夏金花说话,还算算数呢~”
“起码比那父子三算。”
“我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
最后一句话变得有些远了,因为夏金花看见了远处红艳艳都覆盆子,一手摘一手吃,自得其乐的紧,还冲着安婷招手。
安婷婷见了,赶紧走过去。
—
于家父子很快发现,失去了夏金花,生活质量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遇见的人态度变了很多。
仿佛一夕之间,他们就从自己人,变成了有待考量的外人。
于思怜也过的很不开心,因为带到这里的奴仆都被分田,迷惑了心窍,走的走,告别的告别。
虽说有夏金花付钱雇人来照顾着。
却少了一份可以颐指气使的待遇,多少有些不美。
再加上,称心的奴仆就像那可口的瓜果,不能说可遇不可求,也能说想找不好找。
他失去哪些,不开口就知道他想什么,贴心的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的工具,就像是盲人失去了自己的拐杖。
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个婴儿。
没有了身边人照顾的时候,有需求无法自给自足。
再再一次,咳嗽了一声,没有温度合适的水递上来都时候,于死怜爆发了,很是大发雷霆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