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被震得浑身一颤,在惊诧中仰头望向男人。
靳妄手撑着门板,高大修拔的身躯倾投下阴影将她完全困罩,视线凌厉而压迫,令她无从躲闪。
他欺身凑上来,另一手顺势落在她腰上箍紧,把人勾过来。
如此肆无忌惮,压根没把随时有人闯进来的危机当回事。
温嘉窈又惊又羞,手指不自觉捉紧他的小臂。
彼此距离近到不过三指,熟悉的男性香调源源不断地刺激她的嗅觉神经。
他显然是下午打完球后洗过澡。苦柑橘沐浴香未散尽,后调转瞬沉入潮湿皮革混着乌木香,辛辣感斥足野欲的贵气,危险又散漫。
温嘉窈浸在他的体香中,心神不宁,忍不住催促:“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今夜庄园派对,家族中所有长辈都回来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能被发现。
尤其,是靳妄的母亲。
想到这里,温嘉窈不得不继续哄他:“下次,下次我一定乖乖听话,去给哥哥送水。”
“不要下次。”他懒声道。
温嘉窈堂皇地看着他,也看到在他身后,整墙都是嵌入式的胡桃木高柜,上面挂满了宾客寄存的羊绒大衣、皮草披肩与各式礼帽。
墙角立着两座黄铜伞架,里面斜斜插满黑伞与手杖。
方方面面,无处不象征着上流人士的精致与高贵。
是的,他的家族是文明优雅的。
靳妄也本该是由内而外绅士的。
可此刻男人低哑地笑起来,修长指骨轻拍了拍她的脸蛋,神色浮佻不羁,“这次你没送的水,”
字句放浪,“哥哥会用其他方式,亲自拿回来。”
“唔……”
女孩的碎音嘤咛,偶然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又被长廊上宾客间的谈笑声掩过去,变为无人知晓的密音。
有宾客反应露台旁的客用衣帽间进不去,女佣礼貌致歉后,不慌不忙地安排客人去另外的几间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老管家gill得到女佣的汇报,过来衣帽间查看情况。
不料还没等抬手敲门,房门突然被人拉开。
见到靳妄从里面走出来,gill微微颔首躬身,“晚上好,少爷。”
“gill,我不好。”靳妄笑得没正形,懒洋洋搭上老管家的肩,带着他往主厅走,“我现在很饿。”
老管家再熟悉不过这位小少爷的脾性,礼让开他勾肩搭背的行为,保持尊卑有序,做出“请”的手势。
路上,gill告诉他:“夫人告诉我您今晚不会回庄园。很意外见到您。”
靳妄简短盖过:“顺路。”
两人走远后,后方衣帽间的房门再次被拉开。
温嘉窈小心地探出半个头,一双晶亮盈光的眼睛露在外面,十分警惕地左右张望了眼,确定周围恰好没人,双手拎起裙摆快步跑开。
回到主宴厅,那个头戴灰熊面具的男人已经从宴会上消失了。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酒桌前的大半座香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