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波顿刚才唐突了温小姐,salisbury让人把他摁在这儿喝香槟。”
“salisbury居然真的动怒了?”
“你第一天知道那位少爷吗?平时散漫,就是不让碰他那个寄住的妹妹。刚才波顿喝到晕厥,才被人拖下去……”
周遭传来小声的议论,帮助温嘉窈弄清楚原委。
她低头,小心避开了议论中心。
折腾一晚上,温嘉窈有些累了,她打算回楼上房间休息。
经过甜点区时,女佣在低声吩咐年轻侍者:“卡罗拉女士需要一些点心,请你送过去。”
卡罗拉就是在雨中叫她的那位白人贵妇。
听到熟悉的名字,温嘉窈下意识多留意了眼,在发现年轻侍者的端盘中出现了坚果曲奇时,她略微思索了下。
随即她停下脚步,很自然地伸手从托盘里拿走那份坚果曲奇,轻声对侍者说:“这个看起来味道不错,我先拿走了,谢谢。”
说着,她又顺手从旁边摆盘中换了份无坚果的点心,放回侍者的托盘中。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甚至年轻侍者有些没反应过来。
“卡罗拉女士对坚果过敏。”这时,老管家gill不知从哪里无声出现。
他朝温嘉窈点头示意,然后面色略显几分严肃,告诉年轻侍者,“你需要向温小姐道谢。”
年轻侍者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刚才温嘉窈阻拦,自己今晚必然将酿成大祸。
他满眼感激地看向女孩,正欲开口道谢。
温嘉窈却只是柔和弯唇,“快去吧,不要让卡罗拉女士等久了。”
侍者说了声“谢谢您”,快步离开。
gill随后温和告诉她:“夫人正在一层西侧的晨昏厅,您可以去那里找她。”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指的是靳妄的妈妈,靳苏,
温嘉窈微笑点点头,转身朝晨昏厅走去。
晨昏厅就是主人家的会客室,她猜这会儿那里应该会有不少人在,大概都是去跟这座庄园的女主人攀谈示好。
如果可以,其实温嘉窈并不喜欢凑这些热闹。
但出于礼貌与教养,回房间之前,她应该去跟苏阿姨问声好。毕竟苏阿姨是恩人,如果没有她,自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可温嘉窈没想到的是,她刚刚走出电梯,来到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里面的男人下一秒说出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
“听说你上周带了女孩回上东区别墅。”说话的男人是靳妄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倚着壁炉边的高背椅,笑意温雅,语调却轻慢得近乎刻薄,“把人玩大了,搞到发高烧,甚至半夜还惊动了家庭医生?”
温嘉窈脊背僵直,惶恐之下心脏被骤然揪紧,脚上半步也挪不动,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绷起来。
靳妄他哥没说错。
因为那个被“玩到高烧”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平时要上学,所以她跟靳妄是不住在庄园的。他们单独住,在上东区的联排别墅,那里位于纽约市的中心cbd,距离哥大更近更方便。
靳苏给她跟靳妄安排的,是联排别墅内的不同楼层。
可事实上,没人知道他们不仅睡在同一层,同一个房间。
甚至还是同一张床……
上周,不过是因为她淋到雨又没有等他一起洗澡,靳妄就一脚踹开浴室门,就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