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略微松了口气,转而又更加愧疚,到底,她不擅长欺骗。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关爱窈窈。”
“而且,我享受关爱她的过程。”
和她相反,靳妄显得泰然自若多了,绕开两位女士,放下手里的女款书包,向开放式餐厅走去。
他拉开餐椅,回头看温嘉窈:“窈窈,过来。”
姿态疏淡,仿若兴致了了,又像是偶然吝啬的慈悲。
温嘉窈了解靳氏母子中间微妙的冷淡,却不清楚这种气氛的成因。只好笑着挽起苏阿姨的手臂,请她一起入座。
这顿晚餐吃得沉默,佣人上菜,主家用餐,桌上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
为了照顾温嘉窈的家乡胃,靳妄每日都安排中餐,聘的是江浙菜系国宴名厨。
靳妄一如既往,镇定自若地擦手夹菜,剔净鱼刺,将白嫩鱼肉搁进温嘉窈碗边,自然到已成习惯。
从她刚来到美国开始,靳妄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靳苏端着红酒杯,目光从儿子脸上滑过,思绪没在饭桌上。
还是温嘉窈最先开口:“苏阿姨,您平时基本不过来,这次是不是有急事要找靳妄?”
“哦,不算急事。”靳苏抿了口红酒,“是莱恩那边惹了点麻烦。”
“为了把项目回报做漂亮,他私下和外部资本走得太近,资金往来没抹干净,连尽调都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两天被一家小媒体试探着发了出来。”
温嘉窈下意识看了眼靳妄。
莱恩,靳妄同父异母的哥哥。
其母亲同样出身于美国老钱世家,因此,莱恩在埃德蒙家拥有绝对的长子继承人地位。
但这位兄长,似乎对靳妄有一些敌意。尽管靳妄只是个不理家事的风流少爷,兄弟之间却依旧几乎毫无交情。
温嘉窈只能浅显理解为,原配之子对后来者的厌恶。
可对于埃德蒙的家族事件,靳妄绝对比她这个外人敏锐,但不知道为什么,靳妄似乎并不意外。兴趣缺缺,也没反应。
靳苏若有所思地放下酒杯:“你父亲向来最袒护莱恩,以往他捅的那些篓子,都会二话不说平稳盖过。”
“但……这次好像有人在背后助推。面对我们的多次公关,对方媒体总有新的疑点曝出,不断让莱恩的问题暴露在大众视野。”
连温嘉窈都能听懂,一定有神秘的、知情的厉害角色,联通报社,精准推动了事态发展。
目的很显然,搞垮莱恩。
至于这波是不是冲埃德蒙家来的,未可知。
靳妄还是没发表任何意见。
苏阿姨说:“现在舆情暂时压住了,但圈子里已经传出质疑莱恩的风声。”
靳妄拣出一颗饱满虾仁,放进温嘉窈碗里,终于不咸不淡点评一句:“看来事不小。”
温嘉窈后面的事她不该再继续听,懂事地起身:“苏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才吃两口饭,哥哥觉得你没饱。”说话的靳妄搁置筷子,拿起餐巾优雅拭唇,吐露毋庸置疑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