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妄在床上有个坏习惯,就是舔她耳朵,有时吮耳垂,有时是用舌尖勾描她的耳根,抓住她的弱点不放过。
就像现在,他压下来在她耳边吐息:“还是我来好了。”
苏阿姨没多停留,知道靳妄大概率听到了只是不想回答,就默认离开了。
可她的离开,意味着温嘉窈接下来不会太好受。
伴随男性沉重力度的带动,左耳的助听器被他轻咬住,用嘴摘下。
随后,仿若湿热灵活的蛇,钻入她干净粉嫩的耳道。
“我会告诉全世界,我有多么彻底地属于你。”
因为听觉受损,左耳听不太到他喘息的话语,但耳中湿痒黏腻的“滋滋”摩擦搅动音,像是遁入水中般,令人羞愧到窒息。
燎烫的气息扑入耳窝,他说了什么听不清,她根据以往经验,猜到他说的是:
“attagirl。”
……
上午没课的时候,温嘉窈会去校内洗衣房兼职。
洗衣房设在学生活动中心一层,位置很巧,卡在主楼电梯厅与地下娱乐层之间。
谁要下去,都得先经过这里。
哥伦比亚大学的洗衣房,和普通印象里的闷热逼仄不同。
空间挑高开阔,地面铺浅灰色石砖,顶灯光色柔和,好几排嵌入式洗烘机银白冷净,角落里有绿植与香氛扩散器。
温嘉窈的兼职内容并不重体力,更多是细致活。
登记送洗信息,分类衣物,替社团处理演出服的洗护和收纳,偶尔还帮人熨烫和简单修补。
她坐在分拣台旁的小缝纫机后,指尖翻动衣料。
洗衣房后方是通往地下活动层的中央楼梯。
于是人流便一波一波地从她面前经过,恍若一条不见首尾的河。
抱着球杆的,拎着乐器和舞鞋的,有说有笑,熙熙攘攘往下冲。
裹着年轻皮肤上蒸腾的体温,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是大学里独有的毫无顾忌的欢闹。
而温嘉窈是喧嚣河流里,一块东方韵调的青石。
乌发松松挽起,几缕垂落下来,她低着眼,熨斗烫过的衬衫升起薄雾,模糊了她安静的侧脸。
有摄影社员路过,以她为灵感对着拍了张照,她不介意,睫毛都没颤一下。
“叩叩”两声敲桌轻响打破宁静,三两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女生围在操作台前,兴冲冲地望着她。
“你们好,有什么需要帮助?”温嘉窈问。
为首的女孩儿被朋友们推搡着,回头朝同伴笑骂一句什么,金棕色卷发在肩头弹跳:“hi,请问salisbury来了吗?”
她的手指向下方。
地下一整层都是娱乐区:台球室、电竞房、小型放映厅、排练室、活动室……
每当靳妄来到这里,斯诺克一杆子下去,地下整层都会被他的名字震响。演讲稿搁下,游戏暂停,排练室的鼓点都乱了拍,靳妄仿佛天生就在人群中央如鱼得水,长腿懒懒一翘,就已是全部的焦点。
面对想要见到靳妄的女生,温嘉窈习以为常。
每当她来兼职的日子,靳妄都会风雨无阻地出现在这里,追随而来的女生也会格外多。
有的人消息灵通,听说她是靳妄家的寄住妹妹,会向她打听靳妄的行踪,她也从来没有不耐烦。
“他今天……”温嘉窈刚想回答,忽然发觉不对劲。